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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捧起网球大满贯奖杯,功成身退时,我就给你办一场世纪婚礼。”
可当她真的站上大满贯颁奖台时,陆黎川接了个电话,转身就走,只留一句“等我回来”。
林晚星不顾形象地追出去,暴雨浇透了全身。
手机屏幕亮起,是邵朦朦发来的聊天截屏。
“还没离呢?真打算和林晚星过一辈子?当初不是说好的,利用她拿到体育圈资源?”
最后一条是陆黎川半小时前回的。
“当然是榨干她最后一滴,再离。”
林晚星走到酒店吧台,给自己点了三杯鸡尾酒。
看着劳斯莱斯离去的方向,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一杯,敬我明知道你是商人,却还是信了你的真心。
第二杯,敬你深藏不露,在我输球时连夜飞来看我,在我夺冠时红着眼眶说爱我。
第三杯,敬我从今天起,不会再被你骗了。
当初,陆黎川是港城顶级财阀,周身冰山般的疏离感,却不妨碍他是圈内公认的钻石单身汉。
可这位高岭之花早就和天才网球少女林晚星隐婚了。
他从不流连风月场合,无论多重要的饭局,晚上十点准时回家给她煮宵夜;
他从不占用周三时间,无论多紧急的项目,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边看她挥拍;
他从不错过她的比赛,无论身在哪个国家,排除万难准时在场边给她加油。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差一场婚礼,可原来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离开酒吧,借着酒劲,林晚星固执地站在酒店门口等,她还是不甘的想跟他问清楚,
她不时地看着手机,可整整三个小时,也没等到陆黎川。
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林晚星意识有些模糊。
第
99
次拨给陆黎川时,听筒里传来男人动情的喑哑,混着女人软糯的低哼。
林晚星慌乱地挂断电话,泪水浸湿枕头,和陆黎川的过往如走马灯一般闪现。
初见陆黎川时,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运动员,他却执意要与她合影留念。
当她初露锋芒时,他不顾董事会反对,力推她成为陆氏集团全系列产品代言人。
当她止步半决赛时,他连夜飞越半球,只为给她送去一盒家乡的糕点,安慰受伤的心。
她蜷缩着抱紧自己,忽然想起领证那天也下着雨。
陆黎川在民政局门口,红着眼眶说:“晚星,我这辈子都会是你的独家赞助商。”
因为这句话,林晚星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如今被狠狠打脸,所谓的“独家赞助”,不止她一个。
次日清晨,她哑着嗓子下楼喝水,正撞见餐厅里的两人。
看林晚星一脸憔悴,陆黎川大步走来,眉头微皱:“脸色怎么这么差?”
眼底的疼惜那么真切,让林晚星有一刹那的错觉,以为他还是爱她的。
眼睛一阵酸涩,她咬着唇刚要像从前一样任性地质问他,却被打断。
“黎川哥哥,这是你女朋友?”邵朦朦坐在餐桌前,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眶发红。
陆黎川手一顿,收回要探她额头的手,转身走回邵朦朦身边解释:“这是我集团赞助的运动员,这离训练场近,临时住一下。”
一句话,否定了林晚星五年光阴。
林晚星指尖掐进掌心,看着他喂邵朦朦喝粥,眼底的宠溺几乎漫出来。
夺冠时他在她唇边留下的温度,劳斯莱斯里他掐着她的腰抵死缠绵,酒醒时分耳畔呢喃的情话,原来都是镜花水月?
体温猛地窜高,她扶着墙转身回房,刚换好衣服,陆黎川就推门进来。
“晚星,刚刚我那么说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一向沉稳的男人,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七年前阿尔卑斯山雪崩,是朦朦把我从雪堆里挖出来的。”他声音发紧,“为了救我,她右手几乎废了,之前一直在国外治疗,昨天才回国。”
“她对我来说是妹妹,是恩人。再给我三个月,送她出国后,我们就补办婚礼。”
他伸手想抱她,却被狠狠推开。
“她喜欢你,你呢?”林晚星眼神冰冷。
“小傻瓜,我心里只有你。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他强行揽住她,语气讨好。
“她家在装修,让她住阵子,你多让着点,别刺激她,好吗?”
骗子!心里只有她?
可他却能在和小青梅重逢的第一晚就滚上床?会在国外出差回来时,衬衫领口沾着陌生的香水味?
一切都有迹可循。
林晚星冷笑一声,用力挣脱怀抱,拎包准备出门。
陆黎川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温度吓得他眉头紧皱,“你在发烧?”
“我送你去医院。”随即拉着她往外走,声音焦急。
林晚星用力甩开,脚步虚浮,嗓音嘶哑,“别碰我!别刺激到你的救命恩人。”
陆黎川眼眸一沉,喉结滚动,刚要开口。
“哐当——”楼下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邵朦朦带着哭腔喊:“黎川哥哥我的手拿不动杯子了”
陆黎川眼底翻涌着挣扎。
“快去帮你的救命恩人吧,不用管我。反正我只是个临时借住的运动员。”
陆黎川呼吸一滞,脊背僵直。
邵朦朦破碎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是不是犯病了”
这句,彻底戳中了他。
“晚星,我先去看一下朦朦。”他声音低沉,眼神坚定,“你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昨天他也是这样说的。
她等了五年,只等到他越来越敷衍的借口;
而那个女人只需要出现两天,就能让他抛下一切,事事以她为先。
这一刻,林晚星便决定离婚了。
陆黎川脏了,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