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你不知道?那孩子是没保住?当时还跟她说,静养一段时间,对大人小孩都好。我还第一次见到,怀孕的贫血成那样!”
闻景瑜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胸口,耳边不断地重复着怀孕,贫血。
他这才明白,姜予怀当时对抽血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如果她当时说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想着抽血救浩浩!
林以棠在黑屋子里,警察让几个医生进来,给她处理了伤口,打了一针止痛。
警察将手里的证据推到她面前,她双手互掐,一声不吭。
可心里早就乱了。
这些东西都是谁提供的,明明她很早都烧了,怎么凭空多了这么多!
“结了三次婚,三任老公都出事,后脚你就从保险那得到一大笔钱。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在骗保!”
“你坦白和我们查出来,可是两种结果,你也不想你儿子有个犯罪的母亲吧?那他将来可全都被你毁了!”
“车祸现场这个胸针,到底是不是你的!快说!”
林以棠垂着头,脸色苍白。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说了,她连闻家这个靠山都没了。
她只能咬着嘴苦熬着,熬到闻家的人来接她出去。
警察见她怎么问都不肯说话,将电脑屏幕面对着她。
闻家长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林以棠猛抬头,震惊的看向屏幕。
“林以棠,我还活着,很惊讶吧!”
闻景瑜回到家,看着家里到处都是小孩的玩具,心里一阵刺痛。
手机响起,秘书焦急的声音响起。
“闻总,记者在楼下越来越多,我需要通知员工这两天在家待着吗?”
闻景瑜摩挲着姜予怀曾经喝水的杯子,沙哑开口。
“不用,让他们直播吧,我要亲自求姜予怀回来。”
闪光灯不停地闪着,摄像机对准闻景瑜,无数的话筒怼在他面前。
“闻总,前两天举办的世纪婚礼,对外一直宣称新娘是姜予怀,可婚礼当天却是林以棠,你的嫂子呢?!”
“之前宴会上说的离婚,倒是是和你嫂子,还是和林以棠呢?”
“闻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好好解释一下!”
闻景瑜满脸沧桑,青胡茬摩擦在话筒上,一阵轰鸣音。
清清沙哑的嗓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他说话。
闻景瑜看着眼前的摄像机,缓缓开口。
“姜予怀,你到底在哪?你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亲自告诉你”
“和林以棠是领了证,可当时浩浩需要上户口,我也是无奈之下才想出这招。只是后来太忙忘记了”
有记者掏出一沓照片,朝众人举起。
“当时有热心群众拍下,姜小姐被人从医院绑走,是姜小姐自己从车上滚下来逃走的。这些绑匪,不会是闻总为了彻底堵住姜小姐的嘴,派去的吧?”
闻景瑜不可置信的站起来,记者淡定的瞟了一眼,继续翻着手里的照片。
“闻总,您当时可是在医院的,陪着林以棠和浩浩,姜小姐离开医院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保镖呢?”
闻景瑜嘴唇颤抖,缓了许久才轻声说出来话。
“我不知道,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浩浩出了车祸,我着急救他”
记者挑眉,像听到了笑话一样,拿出前两天的交通出事地点展示给众人。
“闻总,你说林小姐出车祸?可据我们调查,金港主要干道,并没有任何交通事故。林小姐说出车祸,可闻总,你家里最近并没有车送修的记录,车祸是林小姐编造的,还是闻总您呢?”
“姜小姐在郊外的一家小诊所有就诊记录,当时医院还说她已经有孕在身,可您紧接着又带她回去抽血,闻总,这些事请好好解释一下吧,我们都想知道,一个孕妇的血,到底有什么用!”
围观的人群里接连响起一阵阵小声的辱骂,闻景瑜愣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都是刚知道,怎么记者这么快就全都掌握了,连照片都有了。
记者都凑上前,不断地追问着闻景瑜。
闻景瑜前面的桌子被拽倒在台下,保镖赶紧护在闻景瑜身前。
台下的吵闹声震得闻景瑜头疼不已,在秘书和保镖的保护下,坐在上车。
“林以棠还在警局吧?送我过去,我要当面问清楚!”
等车停稳,却是闻家老宅。
“闻总,老爷子说了,这段时间,您先在这住两天吧。”
闻景瑜无奈揉揉太阳穴,准备开门的手停在空中。
“派人去好好查查,记者手里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另外还有林以棠,她背着我,到底还干了什么事!”
三天后,闻景瑜翻看着电脑上的视频,手指颤抖,猛地灌下一杯冰水。
握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失望不已重重靠进椅子里。
秘书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闻总,警察局里都跑遍了,没有林小姐的身影。我们怀疑”
“我们怀疑那天是被人做局,有人故意要带走林小姐,故意让闻总您主动面对镜头出丑”
闻景瑜拿起杯子,狠狠砸在墙上。
“扮假警是不是?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我!继续查!这警察是不是林以棠找的人?你们查了吗?那天她说车祸,你们到底是在哪遇到她的?!”
秘书舔了舔嘴唇,伸手指着平板电脑。
“所有和林小姐有关的监控视频,我们都找来了,都在电脑上了”
闻景瑜紧闭着嘴,继续仔细翻看着。
医院里,是林以棠自己主动抱着浩浩去的医院。
然后她给闻景瑜打电话,等他来之后,她主动靠近姜予怀,也是她给人使眼色,绑走了姜予怀。
而他宝贝一样捧在手里的姜予怀,却被人粗暴对待,扔在车里,开到郊外要去活埋了。
他的姜予怀自己滚下车,拼了命跑到人多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找到诊所。
她一心只想回到他身边,可他却亲手将最爱的人推远。
到现在再也没了踪影。
闻家老宅里,像个冰窟一样,冻的人直打摆子。
深夜一片寂静。
林以棠被人捆着扔到闻家老宅,浩浩哭喊声叫亮闻家所有的灯。
她抬头看向闻景瑜,不停地流着眼泪,身体直颤抖,身下传来一阵恶臭。
闻景瑜冰冷的俯视着她,看着她彻底晕倒过去。
闻景瑜紧攥着双拳,回身看了眼还在哭嚎的浩浩。
“把这清理干净!闻家的大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