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玄幻小说 > 穿越成猫,凤簪鸣冤 > 第一章

第一章
雪粒子像冰冷的沙砾,噼里啪啦砸在我新得的、毛茸茸的脸颊上。
寒风呼啸,灌进耳朵,冷得我骨头缝都在打颤。
意识像是被从温水里猛地拽出,扔进了冰窟。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野模糊不清,只觉得被紧紧箍在一个颤抖的、冰冷的怀抱里。
浓重的苦涩药味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女的幽香包裹着我。
爹…求您…信我…小橘子它病得厉害,离开我会死的…那凤簪也不是我偷的,是娘亲留给我的啊…
带着哭腔的、哀戚欲绝的女声在我头顶响起,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我能感觉到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在剧烈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我努力仰头,对上一张湿漉漉的、惨白如纸的小脸。
眉眼精致,却写满了惊惶与绝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冰晶,不知是雪还是泪。
这就是林婉清,我如今的小主人,林王府那个失了生母、备受冷落的嫡女。
而我,竟然穿越成了小主人怀里的这只猫!一只名叫小橘子的橘猫。
前方,朱漆王府大门气势恢宏,门前石狮积了厚雪。门内透出的暖黄灯光下,站着几个人。
暖光融融,却照不进这冰冷的雪夜。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狐裘锦袍,面容威严,眼神却冰冷得像这天气。他便是林王爷。
他身侧,一个穿着大红锦貂鼠皮袄、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的美艳妇人,
正用绣着缠枝牡丹的帕子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嘴角却若有似无地勾着一丝快意。
她就是柳氏,曾经的王府侧妃,如今刚被扶正的新王妃。
我能感觉到小主人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柳氏掌权后,克扣婉清的用度,纵容下人怠慢,甚至默许自己的女儿、庶出的林婉玉抢夺婉清生母留下的遗物。
而那只凤簪,是婉清生母,已故秦王妃最重要的嫁妆之一,也是婉清思念母亲时唯一的寄托。
闭嘴!林王爷厉声呵斥,看林婉清的眼神如同看什么污秽,
人赃并获,从你枕下搜出,你还敢狡辩王妃的凤簪岂是你能觊觎的!小小年纪,偷窃成性,还学会顶嘴了我林王府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他的话像刀子,毫不留情。
我清晰地记得,柳氏身边那个婆子是如何恰好在婉清带我偷偷去厨房找吃的时,恰好从她枕下搜出了那支簪子。
林王爷甚至没给婉清任何辩解的机会。
王爷息怒,柳氏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里却藏着针,清儿许是一时糊涂,羡慕我这新得的簪子罢了。只是这偷盗之名若传出去…咱们王府的脸面,还有玉儿日后说亲可如何是好…
她句句看似求情,实则句句将婉清往绝路上逼。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林王爷脸色铁青,仿佛婉清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林王府莫大的羞辱。
他猛地一挥手:扔远点!连同那只下贱畜生,别脏了我林王府的门楣!
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应声上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凶狠。
他们是柳氏的心腹,平日里就没少给婉清使绊子。
不!不要!爹!这冰天雪地,女儿和小橘会死在外面啊…那簪子真的是娘亲留给我的…
林婉清尖叫着,死死搂着我,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毛。她的眼泪滚烫地落在我冰冷的皮毛上。
拉扯,推搡。天旋地转。
柳氏竟亲自冲了过来,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伪善的焦急,涂着蔻丹的手却恶狠狠地、精准地掐住了我后颈的皮毛!
哎呦,这瘟猫别挠了人!快扔出去!她尖声道,猛地一甩——
我的头被一股巨力从她怀里狠狠扯了出来,接着整个身子飞了出去——
砸在冰冷的雪地上,痛得我咪呜一声惨嚎。雪沫瞬间呛进口鼻。
我挣扎着抬头,看见林婉清也被家丁趁机粗暴地推倒在地,单薄的身子陷进雪堆里。
那扇代表着家和温暖的朱红大门,哐当一声,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希望和亲情,也彻底碾碎了她微弱的哭泣和最后一丝希望。
世界只剩下风雪的怒号,和彻骨的寒冷。王府墙内似乎隐隐传来柳氏矫揉造弱的声音:王爷,外面冷,快进去吧,为这不懂事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还有林王爷冷漠的回应:…慈母多败儿,你就是太心软…
第二章
她在雪地里瘫了片刻,像是魂魄都被抽走了,然后猛地惊醒,用手肘支撑着,一点点朝我爬过来。
雪很深,她移动得极其艰难,单薄的棉衣迅速被冰水浸透,每一下挪动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她的手终于触碰到我,冰冷的手指颤抖着,胡乱拂去我身上的雪,把我往她怀里塞。
可她的怀抱同样冰冷,没有一丝热气。
小橘子…乖…不怕…不冷了…
她声音气若游丝,嘴唇乌紫,呵出的白气微弱得快要看不见。
她徒劳地试图用身体温暖我,却发现只是徒劳。她的身体比我也好不了多少。
她突然开始手忙脚乱地解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湿透结冰的旧斗篷系带。
手指冻得不听使唤,解了几次才解开。
然后,她猛地将这件唯一能御寒的斗篷扯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我身上,把我包得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
寒风瞬间毫无遮挡地打在她只剩中衣的身上,她剧烈地哆嗦起来,脸色迅速由白转青,身体像秋风里的落叶般抖动。
乖…不怕…小主人……在这……保护你…她意识模糊地呢喃,重新搂紧裹着斗篷的我

手臂却越来越无力。她把自己的生机,毫无保留地给了我这只猫。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冻死的!
data-fanqie-type=pay_tag>
我心里发出尖叫,可嘴里却是微弱可怜的喵呜…喵喵呜!
我拼命从斗篷里钻出脑袋,用冰凉的小鼻子焦急地蹭她冰冷的脸颊。
没有用!她的眼皮在缓缓合上,手臂正一点点滑落。
我不能让她死!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发出此生最凄厉尖锐的叫声,一声又一声,试图穿透这漫天风雪。
喵嗷——!嗷呜——!
风声几乎要将我的呼喊吞没。绝望像冰水灌满全身。
就在她的手臂彻底垂落,我也快要冻僵失去意识时——
风雪的嘶吼中,夹杂进了不一样的声音。
车轮碾过积雪的吱嘎声,
马蹄沉闷的哒哒声,
还有金属甲片碰撞的轻微铿锵。
有人!
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叫声变得前所未有的尖利急促,几乎刺破耳膜。
喵嗷嗷——!
那队沉默行驶的玄色车驾猛地停下。
距离极近,我能看到骏马喷出的浓郁白气,护卫们腰间佩刀在雪光下反射出寒芒。
放肆!何人惊驾!
护卫首领厉声呵斥,手按刀柄,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雪地里几乎被埋没的我们,带着审视与警惕。
被那杀气一激,我后续的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细微的呜咽。心沉了下去。
车驾内,一道低沉的男声传出,听不出情绪,却自带威仪:何事
护卫立即收敛凶悍,恭敬回身:主子,路边有个冻僵的人和一只猫。
车内沉默了一瞬。仿佛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目光穿透车帷。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从深蓝色车帷后伸出,轻轻拨开一道缝隙。
一道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冰冷,探究,带着久居上位的深度。
我努力抬起头,试图看清,视野却一片模糊。
只能感觉到那目光在我和婉清之间停留了片刻。
时间仿佛凝固。风卷着雪沫,打在车帷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终于,那只手缓缓收回,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决定了我们的生死:
这猫儿…叫声倒是凄厉可怜,求生之念颇强。
他顿了顿。
人和猫,一起带回去。
是!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
第三章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极暖和、极柔软的小窝里。
身下垫着云锦,周围弥漫着清雅的龙涎香。
冻僵的四肢百骸如同被温水浸泡,暖洋洋的。
我舒服地伸展了一下爪子,发出细微的咪声。
哟,醒了一个略带尖细的嗓音响起。
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太监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我,
你这小东西,造化不小,竟能让万岁爷发话捡回来。真是猫有九命,诚不欺我。
万岁爷我心头一跳,是了,那车驾,那气势,那声音…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四处张望——林婉清呢我的小主人呢
找你那主子
小太监似乎明白了,语气缓和了些,
放心,在隔壁暖阁呢,太医瞧过了,就是冻狠了,身子亏空得厉害,得好生将养一阵子。倒是你,
他轻轻戳了戳我的脑袋,
明明也病得快死了,恢复得倒快,真是奇了。
听说她无恙,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软软地趴了回去。
小太监端来一小碗温热的羊奶,我小心翼翼地舔了几口,一股暖流涌入胃里,身体更舒服了些。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小太监立刻噤声,垂首退到一边,大气不敢出。
是皇上。
他换了常服,玄色衣袍以金线绣着暗龙纹,衬得面容愈发俊朗冷峻,眉宇间带着审视天下的淡漠。
他踱步到我窝边,垂眸打量我,那目光深沉,让人看不透心思。
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喉咙里发出细微娇弱的咕噜声,
甚至挣扎着抬起前爪,试图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他垂下的手指——这是猫表示亲近和依赖的本能。
他似乎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和暖意,轻轻挠了挠我的下巴。
倒是个会卖乖讨巧的小东西。
他低语,声音比那夜少了几分冰冷。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适中。
我舒服得眯起眼,咕噜声更响,甚至用脸颊去迎合他的手指。
但我知道,光卖乖不够。
柳氏,林王府,那根凤簪…他们差点害死我和婉清!
这仇,我一定要报!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的希望。
第四章
机会很快来了。
几日后,我身体大好,已能在皇上批阅奏折的暖阁里有限度地活动。
他似乎默许了我的存在,
甚至有时批阅奏折累了,
会抬眼寻我,
看我窝在脚边打盹或蹲在窗台看雪,
那冷峻的眉眼会稍稍缓和。
这日,一个身着暗卫服饰的人正在低声禀报:
…林王府对外宣称嫡女林婉清是因偷窃王妃柳氏凤簪,被斥后羞愧自行离府,并非驱赶,试图掩盖真相…
皇上朱笔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那暗卫继续道:
属下探查,柳氏扶正后,其族兄柳承宗近日与内务府几位官员走动频繁,意在谋求江宁织造的缺额,打点所耗银钱颇巨,来源可疑。
此外,柳氏所居院内看守严密,尤其是妆奁所在之内室,有婆子日夜看守,等闲人不得近前,十分蹊跷,但一时难以深入查探具体有何物。
凤簪!妆奁!我耳朵倏地竖起,心脏怦怦跳。就是那里!
就在此时,皇上似是随意地拿起手边一份奏折,瞥了一眼,是柳承宗为其妹柳氏请封诰命的折子,言辞谄媚。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随手便将其扔到一旁,显然不以为意。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窗台跳下,
迈着小短腿几步窜到宽大的御案上,
不小心打翻了那方紫檀砚台,
浓黑的墨汁恰好污了那份柳承宗的请安折子。
然后在皇上微讶的目光中,
跑到他手边,
用脑袋极其委屈地蹭他的手,
喉咙里发出呜咽,
用我那一双琥珀色的猫眼,
泪汪汪地看着他,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接着,我伸出爪子,非常无意地、极其精准地,
将他手边一枚用来镇纸的、小巧玲珑的羊脂玉凤衔珠摆件拨弄了一下,让那展翅玉凤的喙,
正正地指向之前暗卫提到的、关于柳氏妆奁蹊跷的方向!
皇上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如鹰隼般锁定在我身上。
他看看我,看看那指向明确的玉凤,再回想暗卫的禀报和那日雪夜所见所闻。
他沉默了片刻,暖阁内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忽而,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极大的兴味,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
你这小家伙…几次三番,莫非是想告诉朕,那被窃的凤簪,其实根本就在柳氏自己的妆奁里她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喵!我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
甚至抬起爪子,
急切地拍了拍那冰冷的玉凤,
又扭头看向宫墙之外林王府的方向。
皇上眼中闪过惊异和浓浓的兴趣。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如同泥塑的首领太监道:
都听见了朕瞧着这小家伙不像是在胡闹。去,派一队得力的人,仔细查抄林王府柳氏的寝院,尤其是妆奁密室、暗格,给朕搜!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在那里的凤簪。
是,陛下。奴才遵旨。首领太监眼底也掠过一丝惊疑,但不敢多问,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第五章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于我却是煎熬。
我焦躁地在光滑的御案上来回踱步,
柔软的肉垫踩不出声音,
尾巴不安地低甩,不时看向殿外。
终于,传来脚步声响。
首领太监去而复返,
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神色肃穆,躬身道:
陛下圣明!奴才带人查抄,柳氏反应激烈,百般阻挠,果然在其妆奁一处极为隐蔽的夹层暗格中,寻得了此物。
锦盒打开,
赫然是一支赤金点翠衔珠凤簪,
工艺精湛绝伦,
凤凰展翅欲飞,
羽翼以细如胎发的金丝盘成,
缀以蓝绿翡翠,
绝非寻常侧妃所能有,分明是正室王妃规制!
皇上拿起那支凤簪,
指尖摩挲着簪杆,然后在内侧极不起眼处,摸到了几个微凸的刻字。
他拿到眼前仔细辨认——林门秦氏,那是林婉清生母、已故秦王妃的姓氏!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暖阁内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那是一种帝王之怒,隐而不发,却更骇人。
好,好一个林王府!好一个蛇蝎心肠、贪婪愚蠢的柳氏!
他冷笑,指尖捏着那凤簪,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折断,
苛待嫡女,栽赃嫁祸,私藏御赐之物,竟还敢欺瞒到朕的头上!林文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被这等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眼盲心瞎至此!
他猛地起身,玄色袍袖带起一阵风:摆驾!去林王府!
玄色车驾停在了刚刚被查抄的林王府门前。
第六章
圣驾突然降临,林王府上下乱作一团,
以林王爷和柳氏为首,
连滚带爬地出来跪迎,
黑压压跪了一院子,
在春寒中抖如筛糠,头都不敢抬。
皇上下了銮驾,他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怀里的我,
目光冷冽如冰刃,
缓缓扫过跪在最前面、脸色惨白的林王爷和强作镇定却难掩恐慌的柳氏。
林爱卿,柳氏,
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砸地,
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刚刚在王府中搜出来的这只凤簪,不是被你的嫡女林婉清盗走了吗怎么还在府上林王爷给解释一下吧!
首领太监立刻将那个打开的锦盒捧到林王爷和柳氏面前。
柳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还想狡辩:不!这是…她却没有想到该说什么。
浑身瘫软在地,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林王爷也是脸色煞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湿透里衣:
陛下…这…这…是婉清生母遗物,本想着待婉清成婚之时在给她,可她却偷了去,被发现才又被收回的。
他还存着一丝侥幸。
柳氏应声附和:对对对,那婉清离家出走,并没带走此物!
你们诬陷嫡女林婉清偷了凤簪带出府,可现在又如此狡辩既然是林婉清生母遗物,她又何必去偷
皇上语气骤然森寒,如同数九寒风,
因为这根本就是你们栽赃陷害!柳氏,你嫉妒成性,私藏已故秦王妃遗物,陷害嫡女,心肠歹毒至极!林文渊,你宠妾灭妻,是非不分,昏聩无能,纵容恶妇迫害亲生骨肉,酿成命案,罪无可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臣是被这毒妇蒙蔽了啊!
林王爷此刻才彻底明白大祸临头,
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早已没了往日王爷的威风。
柳氏早已吓傻,瘫在地上语无伦次:
是…是她的…她本来就该死…她娘死了,她凭什么还占着嫡女的位置…我的玉儿才是…
话未说完,已被禁卫堵了嘴拖下,
只剩绝望的呜咽声远去。
皇上却不再看这丑态百出的两人,
转身,亲自走向身后的宫轿,
从里面扶出了身披华美绣金凤斗篷、面色仍有些苍白却眼神清亮坚定的林婉清。
我的小主人看着跪了满院的昔日亲人,
看着面如死灰的父亲和狼狈不堪的柳氏,
眼中虽有复杂情绪,
却更多是尘埃落定的平静。
皇上亲手为她正了正发髻,
动作细致,然后拿起那支失而复得的、象征着清白与尊严的凤簪,
在所有人注视下,仔细地、郑重地簪在了她的发间。
金凤在春日阳光下流转着璀璨光华,映得她苍白的脸颊都有了光彩,尊贵不可方物。
皇上执起她的手,
面向跪伏一地、面如死灰的林王府众人,
声音朗朗,带着帝王的绝对权威。
传朕旨意!
林氏婉清,温婉贤淑,秉性纯良,贞静持躬,深得朕心,即日册封为后,入主中宫!
林王林文渊,治家不严,昏聩无能,宠妾灭妻,着即日起削去王爵,贬为庶民,王府邸产一律查抄充公!
罪妇柳氏,心术不正,陷害嫡女,贪婪僭越,即刻打入天牢,严加审讯,依律重惩!柳氏一族,凡涉此事者,一律严查严办,绝不姑息!
圣旨一下,满院死寂,
唯有柳氏被拖远时隐约的绝望呜咽和林王瘫软在地、彻底崩溃的声响。
曾经显赫的林王府,顷刻间大厦倾覆。
皇上低头,看着身边戴着凤簪、眼眶微红却脊背挺得笔直的新后,
目光柔和了些许,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然后,他抬手,将一直安静待在他怀里的我,轻轻放入她的怀中。
新皇后温柔地接住我,将我搂紧。
她身上有着令人安心的、温暖的香气,
混合着那支凤簪冰冷的金属气息,是一种失而复得、苦尽甘来的味道。
皇上最后揉了揉我的下巴,唇角噙着真切的笑意,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奇与宠爱。
至于你这小功臣,
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深意,
通灵识意,忠勇护主,倒是个有造化的。往后,就安心留在皇后身边,享你的清福吧。
喵~我满足地叫了一声,
蹭了蹭新皇后温暖柔软的怀抱,
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好,
琥珀色的猫眼慵懒地眯起,
扫过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身影。
雪冤,报仇,攀上顶峰。
我这猫生,护得小主人一世周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