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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前夕,因为一场车祸,温清栀丧失五感。
那年,陆行煜丢下所有工作,包下整座医院,守在她的身侧,唯恐她想不开。
“宝宝,等你恢复,我们就结婚。”
全城都知道陆行煜疼她,宠她,恨不得摘星星给她。
所以,在最后一感,逐渐听力恢复后,温清栀揣着怀中的检查单,欣喜地敲响酒吧包厢的门。
“行煜!”
沙发角落,接听电话的人一愣,露出杀神冷峻的脸,无奈皱眉地走过来。
“怎么没带助听器?”他不苟言笑,揉捏着那好看白皙的耳垂。
下一秒包厢里的人立刻起哄。
“听不见不是正好,行煜你继续哄着禾欢啊!”
“她刚怀孕,又孕吐,你整天和这小聋子在一起,不生气才怪。”
怀孕?聋子?
这里没人知道她已经恢复,温清栀想拿报告单的动作一僵,迷茫无助地望向身边人。
陆行煜却只是比手势,让他们噤声。
然后一手牵她,一手拿起手机,轻声低语,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是温清栀,没事,她听不见。”
“禾欢,你别挑食,孩子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
温清栀的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忍住要掉落的眼泪。
沈禾欢,陆家给陆行煜找的童养媳,算过八字,说是能改了陆家绝嗣的命。
只是十八岁那年,陆行煜被人暗算,流落京郊外。
像浑身是伤的小狼崽,被她捡到,一养就是三年。
后来两人相爱,但陆家不同意恋情,不忍心他为难,温清栀便躲起来。
却没想到,陆行煜抗下家法,滚过铁轮钉,不吃不喝,将全城翻了个遍。
黑白两道都抖了三抖,才找到人。
“姐姐,你是不是怕跟我吃苦?”
温清栀永远记得那天,陆行煜浑身是血,眼眶猩红,恨不得下一秒死在她怀中。
可现在,一切好似镜子,在她眼前碎掉。
“我晚上回去看你。”
陆行煜低声嘱咐完,旁边人开始揶揄。
“哄好了?还记得情人节,她不满意你和聋子过,就离家出走,闹得满城风雨。”
那次情人节,温清栀孤身在餐厅等他,淋了一路雨回家,结果遇到仇家刺杀,小腹中了数十刀,失去生育能力。
陆行煜颤抖地抱她去医院,跪下来说抱歉。
原来是因为和沈禾欢一起啊。
“不过你到底宝贝谁啊,那个晦气的收尸人,你真要啊?”
“肯定是禾欢啊!她说心脏不舒服,行煜就把温清栀的妈绑在烟花桩上,让她吓晕过去,成为备用心源。”
“不过温清栀听不见,还以为是给她的庆祝烟花,不知道她母亲求饶声多凄惨。”
“啪!”
玻璃杯碎在地上,温清栀猛然抬头,瞳孔震了好几下。
“和禾欢在一起十几年,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温清栀救我,我不能负她,等孩子大一些,我再让她接受禾欢母子。”
陆行煜搂住她,低头擦着她的手,示意别怕,口中说的却是狠情狠心的话。
温清栀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腹部忍不住翻滚,捂住嘴巴,冲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陆行煜不是说母亲是被吓到,掉入河中吗!
她一路狼狈地逃出去,身后是嘲笑声。
“不会怀孕了吧。”
“不可能,老母鸡怎么会下蛋啊?”
洗手间里,她不停地干呕,眼泪吧嗒落个不停。
陆行煜过来的时候,只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将话打在手机上,【我让人带你回去。】
【晚上我还有个应酬,你早点休息,乖。】
男人冰凉的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温清栀浑身发颤。
她被送上车,只是中途让司机改道去医院。
来到母亲的房间,听机器的滴答声,心如刀割。
陆行煜说母亲被仇家绑架针对,她还内疚不已,觉得是自己的错。
最初两人在一起,温母不同意,只希望她找个干净的人,后来见她放不下,才勉强答应。
“妈,我会带你离开的。”
她拿起手机,只听对面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想来我这干了?”
谢旧辞调侃开口,“虽然我跟陆行煜不对付,但作为我同门师妹,我还是愿意捞你一把。”
温清栀忽略那吊儿郎当的语气,他们师出同门,但谢旧辞和陆行煜一样,继承家业,没做毁尸灭迹的活。
“我有个要求,带我妈一起。”
“没问题,半个月后,我处理完黑市的事情,就回去接你。”
温清栀解决完这件事,松了一口气,陪母亲到深夜才回去。
她疲惫推开别墅沉重的大门,只见客厅里,陆行煜横抱一个女人,轻手轻脚的放在沙发上。
“栀栀,这是我给你找的听力康复师。”
陆行煜给她戴上助听器,顺便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只是身体不太好,我这段时间,让人好好照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