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离转身看着欲言又止的陈馨止,牵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就不进去了,陈阿姨,至于黎阳,你还是好好管管他吧,别人的听风就是雨,谁的话都信。”
黎离说话就要走,病房里却传来一声怒吼。
“黎离,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说自己弟弟的?黎阳年纪还小,你们做姐姐的就不知道帮帮他?”
黎立威三言两语就把一切过错全都推到了黎离身上。
她正要转身动作一僵,紧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反驳回去。
可病房里的人却不依不饶。
“爸,我跟你说,要不是黎离就坏了我的好事,我现在已经跟天达国际牵上线了,等到那个时候,咱家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还会看别人的脸色?”黎阳阴阳怪气地挑拨着。
眼看着情况不妙,陈馨止连忙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话,“别听他们两个胡说八道,黎离,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阳阳给你添了麻烦,阿姨在这给你赔不是了”
看着陈馨止弯下去的腰,黎离抬手扶了她一把。
“陈阿姨,你就先回去吧,我公司里还有别的事,真的不进去了,后面要是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黎离的眼眶酸涩,心口就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
她进了电梯时,眼眶都是热的。
可她仍强撑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这些年,这样的场景黎离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在黎立威的眼里,哪怕她有再高的成就,都比不过黎阳的一根手指头。
对于他这个父亲来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她嫁给贺赫五年,除了逢年过节的必定问候,她跟黎立威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
黎离不是没想过,直接跟黎家老死不相往来,可她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黎离出了疗养院,头上大大的太阳,却照得她周身发冷。
她在车门前立了许久,抬头看着疗养院的病房,却正好跟靠在窗边的黎阳对上的视线。
黎阳讽刺一笑,扭头对着房间道:“黎离还站在楼下下面往上看呢,装什么可怜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她现在敢把爸扔在疗养院里不管,以后可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陈馨止的一旁欲言又止,她伸手扒了着黎阳,“这孩子能不能少说两句,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姐姐,而且我们住在这儿的花销都是你姐夫掏的!咱们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被教育了一顿的黎阳顿时不乐意了。
他霍的一下从沙发上蹿了起来。
“什么叫忘恩负义?贺家那么有钱,家里的产业在国内外都能排得上号!他难道不该给爸安排一个更好的疗养院?”
黎阳一脸不屑,“再说了,贺赫哪是我姐夫?谁不知道贺赫对那个国际名模念念不忘?没准等哪天人家贺大少爷玩腻了,就会一脚把黎离踹开,等到那个时候,可就有热闹看了。”
黎阳笑得邪魅。
他勾着嘴角,眉头上挑,“妈,我劝你一句,你可别太把黎离当回事,你嫁给爸这么多年,黎离不还是叫你阿姨吗?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黎阳!”陈馨止一声断喝,“你给我闭嘴!不许这么说你姐姐!”
母子二人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