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有料到,贺赫会在突然杀个回马枪。
黎离眼皮一跳,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贺赫则在这时猛地抬起了头,“黎离,你这是干什么?”
刘惠雅见人回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赫儿,是阿姨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惹了黎离生气,阿姨在这待着,人嫌狗不待见的,要不我就走了算了,省的在这碍了别人的眼”
话没说两句,刘惠雅的眼泪疙瘩就掉了下来。
哪怕现在已经年过半百,刘惠雅摆出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也仍是惹人心疼的。
贺赫难免皱眉,“黎离,道歉!”
黎离站在门里,自嘲地轻扯了下嘴角,一言未发。
又是这样。
这五年来,每次刘惠雅搬出这套说辞,贺赫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她道歉。
无论对错与否,先低头的人始终是她。
黎离清楚地记得,她刚和贺赫结婚那段时间,刘惠雅几乎天天都来找麻烦,因为次数太多,贺赫气不过,一怒之下,直接把她关进了老宅的地下室。
美其名曰,静心思过!
黎离在里面一待就是十天,除了每天固定的送餐时间以外,她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而那十天的饭菜,大多是厨房里剩下的,绝大部分甚至已经发霉变质。
她抱怨了两次,接连三天,她连一粒米都没见着。
要不是地下室的洗手间水流正常,她都怀疑自己可能会被困死在那!
别人的污蔑造谣,在贺赫的眼里,远比他想尽一切办法,去自证清白的可信度高。
现在想想,她这久治不愈的胃病,八成就是在那会儿落下的毛病。
黎离磨了磨后槽牙,挑衅道:“我又没有做错事,凭什么道歉?”
男人语气责备,眼中带着不耐烦,“你没听见我的话吗?道歉!”
黎离不闪不避的对上了贺赫的视线,“贺总,你亲爱的继母要让我签一份自愿放弃遗产继承的协议,但是我真的有急事要出门,没时间浪费。你们贺家的事,能不能自己弄清楚之后,再来麻烦别人呢?”
早在结婚之前,黎离就已经跟贺赫签了协议。
如果有朝一日两人离婚,黎离只能拿到最低的补偿,严重的情况下会直接净身出户。
别说什么遗产继承了,就算贺家在她面前摆一座金山。
金山也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黎离实在是想不通,刘惠雅这么火急火燎地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黎离的印象里,刘惠雅虽然是个脾气火暴的主,但也不会鲁莽到这个份上。
这种事情一旦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的。
刘惠雅过惯了混吃等死的日子,绝不会在别人还没开口之前就先跳出来做这种蠢事。
黎离看着神色凝重的贺赫,毫不客气地摆脱了他的牵制,同时把那份合同拍在了贺赫的怀里。
“贺赫,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次找麻烦的人不是我,你要是不信,就趁早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打扰你!”
黎离扔下这句话就走,看都没有再看刘惠雅一眼。
而贺赫攥着那份合同,神色略显复杂,“刘姨,你不准备给我个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