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赫声音舒缓肆意,整个人都透着股吃饱喝足的餮足感。
他没了往日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可脱口而出的话,却让黎离愣了一下。
她的心猛跳了两下。
这是什么意思?
她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趁着人分神,脚尖一挑,就把脚踝从男人手里挣了出来。
“贺总放心,要是真有谋杀亲夫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瞧着龇牙的黎离,贺赫抿唇低笑,“黎离,你这反射弧是不是也太长了。”
静谧的房间内,男人的轻笑声格外鲜明。
黎离还没见过贺赫这个样子,她舌尖抵着牙关,把到嘴边的话生转了一圈。
“我确实不如贺总反应快,年纪大了的人,还是要注重保养。不然”
黎离止住话头,眼神在某人的腰上扫了两眼。
贺赫的腰侧有几道明显的抓痕,最深的地方已经破了皮。
那是她被折腾狠了使劲抓出来的。
反正她吃了亏,也不能让这狗男人占了便宜。
她话没说完,眼前的人目光越发犀利,“黎离,你什么意思?”
眼见着贺赫神色不对,黎离连滚带爬地就要扑下床。
可裹在身上的被子到底碍事,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连人带被拖了回去。
贺赫凝声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因吃痛皱起来的眉,眼眸闪烁。
“贺赫,咱们这样真的挺没意思的”
黎离深吸了一口气。
她捏着贺赫的胳膊,目光凌厉。
眼看着男人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她嫌弃地偏开头,“我真的累了,要是没别的事,贺总就早点回去吧。”
贺赫是从来都不会跟她同床共枕的。
对他而言,跟她在一张床上睡觉,比杀了他都难受。
黎离自嘲一笑,挥开男人的手就侧身栽在了床上。
深蓝色的床单裹着她的身体,肩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她蜷着身体,整个人像是一个迫切需要安全感的小兽,连后背都紧绷着。
贺赫沉默了两秒,回手把平板递给了她。
“这是崔武那件事的案情进展,你在上次出事之前,除了孙雨薇为难你以外,还有别的异常吗?”
刚准备装睡混过去的黎离瞬间清醒,“异常?”
她偏头苦笑,“别说我之前的日子有多正常一样。”
黎离翻看着文件,越看脸色越沉。
“怎么会”
“根据我的人查到的线索,崔武早在三个月就已经暗中跟踪过你,而且他的家里,找出了你这三个月的行程记录,还有你的东西。”
贺赫眼中冷意骇人,“这身衣服,你记得吗?”
黎离看着屏幕上那件灰白色的外套,眉头越皱眉头越紧。
她记得这个外套。
当时还在初春,她因为花圃的事情和刘惠雅大吵了一架。
不欢而散后,她穿着这衣服出了门。
衣服的下摆,还有一处漂白剂被打翻留下来的污渍。
因为挑选绿植,她又累又热,就把外套留在了车上
“当时的司机还是老刘,他跟我一起下了车,崔武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就盯上我?”
黎离一脸疑惑。
那段时间,她经常丢东西,衣服首饰说不见就不见了。
她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偷的,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她的这些东西也都不值钱。
再加上贺家老宅的佣人都有刘惠雅撑腰,她就算计较,也是拿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