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黎离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贺赫这是什么意思?
擅自更改会议时间,可是会引起合作商不满的,尤其是国外那些家伙!
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黎离重重地搁下电话,周遭的人都有一副不妙的眼神看着她。
“黎离姐,出什么事了?”吴秘书率先问道。
“贺总临时更改了行程,下午的所有会议临时取消。”
黎离宣布噩耗,秘书处的所有人长吁短叹。
秘书处一片愁云惨淡,各种电话打得飞起。
而黎离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具解决方案后,就按某人的要求,带着东西到了地下车库。
秘书处的群里,所有人都在惨号。
「刘秘书:贺总是不是更年期了?他不会内分泌不调吧?想一出是一出」
「吴秘书:黎离姐实惨,刚来就要背这么大的锅」
偷偷摸摸在秘书处群里窥屏的杨奇,看着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扫了眼新鲜到账的奖金,果断选择继续潜水。
他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要干啥,但只要钱到位,他绝对安安心心地在家里躺平当咸鱼。
杨奇默默翻出了黎离的聊天框,犹豫再三,还是把相应合约编号发了过去。
黎离看着那串合同编号,瞪了眼身旁的人,白眼直接翻到了天上。
几分钟前,她刚到地下车库,就看见了欢天喜地提前下班的司机。
“黎小姐,那我就先走了。”司机乐颠颠的跟黎离打了声招呼,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贺赫坐在车上,反正这手机头都没抬。
黎离犹豫再三,果断放弃副驾驶,坐到了后排。
可车门还没关上,男人冒着寒气的眼神就从后视镜上打了过来。
“你当我是司机呢?”贺赫的语气暗含警告。
黎离默默瞪了他一眼,“这不合规,要不我来开车?”
贺赫的副驾驶,她可不敢坐。
刚结婚没多长时间,因为要一同出门,她就坐上了男人的副驾驶。
可刚到半路,她一句话说得不对,踩到了这人的雷区,她就被赶下了车。
他们当时在山区,交通不算发达,信号时有时无。
她足足在山里转了小半天,直到天都黑透了,才走到一个服务区。
因为时间太晚,已经没有下山的大巴了,她在山里足足等了两天,才搭了好心人的车,几经周折,终于回到了市区,又转了隔天的飞机回了老宅。
那个时候她浑身上下只有几百块钱,就连回去的钱都是跟人借的。
但凡她运气不好一点,估计都没机会再回京市了。
而那几天里,贺赫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就好像她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
有的时候想想,黎离都觉得这男人巴不得自己意外死在山里。
黎离扯着安全带,心口钝痛。
万一这个狗男人再把她半路扔下,她可没那个耐心,再拖着两条腿走回去!
她压下翻滚的思绪,平视着贺赫,“贺总?”
贺赫不耐烦地皱眉,“坐到副驾驶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