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离被屋里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瘸着一条腿往边上闪了闪,光脚踩在门口的地板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诧异挑眉。
她不过才走了半个月,这贺家老宅怎么跟遭贼了似的?
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砸了一地,正中间的沙发都挪了位置,地上到处都是被碾烂的水果皮,就连墙上都遭了殃。
房间里除了刘惠雅以外,只剩下小李一个人。
她手上缠着纱布,整个人泪眼婆娑的,正被刘惠雅骂得敢怒不敢言。
而黎离突然进门的动静,让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惊。
刘惠雅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猛地站起来,“黎离,你居然还有脸回来?你把这个家折腾得四分五裂的,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是不是就不想让我们好过?”
面对勃然大怒的刘惠雅,黎离神色平淡如水。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就是不想让你们一家好过,你又能怎么样?”
黎离话音没落,小李已经一路小跑地将一双新拖鞋递到了黎离的脚边上。
她有些怯懦地缩着脖子,“少夫人,只是那天我去买的,是您的尺码,新的,没人穿过。”
黎离看着那双鞋子,脚下顿了顿,“辛苦了,你若是觉得在这个家里做得不满意,我回头再给你介绍别的生意,没必要在这受这个窝囊气。”
小李是她当初决定留下来的,她都不愿意留在贺家了,自然不能让小李受了自己的连累,总得给她找个好去处。
“黎离,你什么意思?”
刘惠雅一个箭步从客厅冲了出来,拉扯着黎离的胳膊,就想把人推搡到门外。
“你给我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黎离肩上的西装被扯掉,还被刘惠雅踩了两脚。
就在她即将被推出门的一刹那,她猛地抬手捏住了刘惠雅的胳膊,用力地将她的手朝反方向一掰,“刘惠雅,你最好适可而止。”
“黎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给我放开,马上撒手。你居然跟我动手,你信不信?等贺赫回来了,我让你好看!”
在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喊声中,黎离漠然开口。
“是贺赫让人把我送回来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跟你那个便宜儿子提,刘惠雅,我劝你最好摆正自己的身份,别等到过犹不及,失了前蹄,再追悔莫及。”
刘惠雅不是贺赫的亲生母亲。
相反,刘惠雅在贺赫往年的人生中,扮演了一个非常不出彩的负面角色。
身为贺赫父亲婚内出轨的女人之一,她只不过恰好陪着贺峻山走完了最后一段时光而已。
甚至在她和贺赫结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可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人登堂入室,大放厥词。
她一个拿了结婚证,做牛做马五年的人,却成了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上哪说理去?
刘惠雅面色惨白,“你,你在胡说什么?”
便宜婆婆一瞬间的惊慌,被黎离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