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开局社死:我在丧尸堆里跳〈酒醉的蝴蝶〉》
注意看,这个女人叫小妙,她马上就要社死了。
我脑内的系统小趴菜声音刚落,前方乌泱泱的丧尸群已经冲到了报废公交车前。腐烂的爪子、掉漆的眼珠、还有一股子隔夜螺蛳粉味,齐刷刷对准了我——的音响。
别问音响为什么在末世还能有电,问就是拼夕夕砍了99刀送的太阳能低音炮。
林妙妙,你还有三秒可以选BGM。小趴菜用AI特有的阴阳怪气提醒我,选错歌,直接变丧尸KTV里的果盘。
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蓝牙耳机——去你的《孤勇者》,今天老娘要放大招。
手指划拉歌单,停在《酒醉的蝴蝶》DJ加速版,一键播放。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土嗨的前奏炸响,丧尸们原地卡顿0.5秒,像老电脑同时按了Ctrl+Alt+Del。
我深吸一口气,左脚画圈右脚踢,双臂举起比了个女团标准开场pose。
各位丧尸老铁,双击666,跟上节奏!
第一拍,我扭腰;第一群丧尸脑袋同步向左歪,咔嚓一声,颈椎集体复位。
第二拍,我顶胯;第二群丧尸跟着挺肚子,腐肉抖出波浪,像一群得了癫痫的海草。
系统在我耳边实时弹幕:
【检测到病毒同步率17%】
【社死值+10086】
【恭喜获得称号:丧尸广场一姐】
我:……这称号可以退货吗
正当我沉浸在土味舞蹈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嘶吼。
林——妙——妙——
声音挺好听,就是尾音像喉咙里卡了口82年的老痰。
我动作一僵,转头。
只见丧尸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高188、衣衫褴褛却难掩帅脸的男人,踏着魔鬼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左眼猩红右眼淡金,嘴角还挂着半片没啃干净的玫瑰花瓣(别问,问就是变异品种)。
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沈砚。
我前任。
也是这本末世虐文里未来会把女主(也就是我)骨灰拿去种玫瑰的丧尸皇。
沈砚站定,歪头打量我,像在辨认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下一秒,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长指在空中虚点。
哒。
一个响指。
所有丧尸同时立正,像军训被点到名的倒霉蛋。
我:
系统:检测到高阶指令,建议宿主立刻撒娇保命。
我:……我跟他撒娇我怕他把我头拧下来当球踢。
沈砚却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女人你成功引起我注意的扇形统计图微笑。
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电流般的磁性:
蝴蝶怎么飞,再飞一次。
我:
系统:宿主,他好像……点了首Encore。
我低头一看,低音炮电量只剩5%。
音乐一停,病毒反噬,我当场变行走的生化武器。
我咽了口唾沫,对沈砚伸出尔康手:那啥,哥,你会唱跳Rap吗不会的话,可以现学。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朵新鲜的、带露珠的玫瑰,凭空绽开。
他把玫瑰别在我耳后,俯身贴耳,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跳完这支,跟我回家。
我:……
系统:温馨提示,玫瑰茎干检测到丧尸病毒浓度超标。
我:懂了,这支舞跳不完我就得回家见太奶。
音乐前奏刚好循环到第二遍。
我咬牙,抬手,对沈砚比了个女团Wink。
行,回家可以,但你得先给我打榜。
怎么打
跟我跳!左三步,右三步,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沈砚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伸出双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丧尸群里响起一片吸溜口水的声音。
我: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和丧尸皇双人舞(社死版)。
我:……这成就可以折现吗
低音炮电量跳到3%。
沈砚低头,鼻尖蹭过我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妙妙,这次别再鸽我。
我脚下一滑,差点左脚踩右脚摔个屁股墩。
鸽当年鸽你的是原书女主,关我穿书炮灰什么事!
然而没时间吐槽,音乐进度条已经走到最后十秒。
我一把抓住沈砚的手,大喊:
全体丧尸,听我口令——
预备备——
一起——
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右边画一道彩虹!
丧尸群:……吼
沈砚:……
系统:电量1%,宿主,你马上就要社死到上热搜了。
我:末世哪来的热搜
系统:全球卫星直播,刚才有无人机路过。
我:……
下一秒,音乐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心跳。
沈砚低头,吻轻轻落在我额心。
抓到你了。
黑暗袭来之前,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救命,丧尸皇他好像真的想跟我复合!
第2章
前任尸皇上线:恋爱脑还是杀人脑
我醒来的时候,耳边先响起一段熟悉的旋律——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单曲循环,土得发瘟。
我瞬间梦回昨晚社死现场,一骨碌坐起来,结果额头砰地撞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嘶——
我抬头,对上一双猩红+淡金异色瞳。
沈砚。
他正居高临下俯视我,一只手撑在我耳侧,另一只手……拿着低音炮。
我:
醒了他声音低哑,带着点刚起床的沙哑,像砂纸磨过耳膜。
我:……哥,你听我解释,昨晚那舞是系统逼的。
系统小趴菜在我脑内阴阳怪气:甩锅速度真快,不愧是我选的宿主。
我:闭嘴,AI没人权。
沈砚没说话,只是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我额头的红印。
动作温柔得像在擦什么稀世珍宝。
我鸡皮疙瘩瞬间起立。
——这不对劲。
原书里沈砚是疯批尸皇,人设是把女主骨灰种玫瑰的那种疯。
现在他却用这张帅脸,对我露出一个堪称乖巧的表情。
我:……哥,你是不是变异的时候把脑子也变异了
沈砚歪头,认真思考两秒,然后点头。
嗯,变了一点。
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
这里,以前装的是恨。
现在呢
你。
我:
系统:检测到土味情话攻击,建议宿主立刻反击。
我:怎么反击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吗
沈砚却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我的。
林妙妙。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朋友。
再跳一次,好不好
我:……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手脚捆得像个粽子。
绳子还是粉红色的,带蕾丝边。
我:……哥,这绳子哪来的
沈砚:我编的。
他语气平静,像在讨论天气。
用你之前送我的发绳。
我:
原主什么时候送过这玩意儿
系统:宿主,你送的是头绳,他拆成绳编了,尸皇手工能力不错。
我:……
沈砚忽然伸手,指尖勾起我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跳完,就给你松绑。
我:……我要是不跳呢
他沉默两秒,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领口。
锁骨下方,一道熟悉的疤痕。
我瞳孔地震。
——那是我当年在原书里,亲手捅的。
沈砚低头,吻落在那道疤上,声音低哑:
不跳,就换我跳。
但你得负责。
我:……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建议立刻使用‘装死’技能。
我:……我怀疑你在坑我。
沈砚却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尾微微下垂,像只餍足的猫。
林妙妙。

我饿了。
我:……
系统:友情提示,尸皇饿了通常不是想吃饭。
我:……
沈砚低头,唇贴在我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
骗你的。
我想吃你。
我:……
系统:宿主,建议立刻使用‘土味情话反击’。
我深吸一口气,对沈砚露出一个营业微笑:
哥,吃我之前,能先给我解绑吗
我想给你表演个绝活。
沈砚挑眉:什么绝活
单手后空翻接托马斯全旋,最后比心。
沈砚:……
他沉默两秒,然后抬手。
粉红色蕾丝绳啪一声断了。
我活动手腕,对沈砚勾勾手指。
音乐。
沈砚把低音炮递给我。
我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土嗨前奏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对沈砚伸出手。
哥,会跳探戈吗
沈砚:……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下一秒,低音炮电量报警。
滴滴——电量不足5%。
我:……
沈砚低头,吻落在我指尖。
没关系。
我自带节奏。
第3章
系统逼我72小时速成救世舞王
滴滴——距离病毒反噬还剩71:59:57。
一行硕大的血红色倒计时,直接投在我视网膜中央,像极了蹦迪蹦到一半突然蹦出健康码弹窗。
我:……小趴菜,能不能关弹幕挡我视线。
系统小趴菜:不能,VIP才能关,宿主余额不足。
我:末世还有氪金通道
小趴菜:支持微信、支付宝、丧尸晶核、前任好感度。
我扫了一眼站在音响旁边、正低头认真给低音炮换电池的沈砚,小声哔哔:那我还是氪命吧。
倒计时继续无情跳动。
【任务:72小时内教会沈砚完整版〈酒醉的蝴蝶〉,并同步全球直播,感染率≥99%】
【失败惩罚:宿主当场变尸舞姬,原地领盒饭】
我:……你们系统是不是对‘救世’有什么误解
小趴菜:温馨提示:沈砚当前记忆恢复度12%,宿主每让他跳错一拍,恢复度-1%。
我:……
这哪是救世,这是高考舞蹈专业加试加末日DDL!
沈砚把我拎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shopping
mall——顶层影院。IMAX巨幕完好,环绕音响比低音炮猛十倍。丧尸保安们穿着破礼服,列队欢迎,像极了午夜场包场追星。
沈砚抬手,啪一声,巨幕亮起,出现四个大字:
妙妙舞房。
我嘴角一抽:哥,你还给舞房起名
沈砚:你以前说,想开一间只放土嗨的舞房。
我:原主造的孽,为什么要我来还
我示范第一小节:左三步、右三步、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沈砚身高188,胳膊比我命还长,抬手就打到天花板。
于是——
我:一二三四!
沈砚:二二……
他左脚踩右脚,直接把自己绊倒,顺带把我扑进怀里。
我:……哥,你管这叫跳舞这叫碰瓷。
沈砚鼻尖蹭我耳廓:再来。
系统:记忆恢复度+1%,宿主获得奖励:电量100%。
我:
这也行
十二只高阶丧尸被我拉来当伴舞,取名Dancing
Dead。
我给他们分配站位:
·
Breaking僵尸——负责地板动作;
·
Locking丧尸——负责手劈空气;
·
Popping骷髅——负责关节咔咔响。
伴舞第一天,Breaking僵尸转陀螺把脑袋转飞,直接砸中沈砚。
沈砚单手接住,淡定地给人头按回去,还顺手拧正颈椎。
我:……哥,你以前是骨科医生
沈砚:不是,但我拆过你送的拼图。
我:
练到后半夜,我电量满格,人快嗝屁。
沈砚却越来越精神,记忆恢复度飙到34%。
小趴菜突然跳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是否使用好感度换命】
我看了一眼沈砚——
他正用我袖子擦汗,眼神湿漉漉,像只超大号金毛。
我:换多少
小趴菜:1%好感度换1小时寿命。
我:……那先换10块的。
沈砚忽然开口:林妙妙。
我:嗯
他:别累。
下一秒,系统提示:
【沈砚好感度+10%,宿主寿命+10小时】
我:
这好感度是按斤称的吗
凌晨四点,一架无人机呼啸而来,投下一个冷藏箱。
箱子上贴着手写便签:
林妙妙收,解药or毒药,看你运气。——唐软软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排粉色针剂。
备注:
可抑制病毒反噬,但会清空沈砚对你的全部记忆。
我:……
沈砚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声音低哑:
别听她的。
跳完这支,我带你回家。
我捏着针剂,手心发汗。
系统倒计时:【65:47:21】
我抬头,看向巨幕里映出的我们——
我在中间,沈砚在身后,十二只丧尸围成一圈,像极了末世最离谱的毕业照。
第4章
直播蹦迪骗电:全球围观丧尸打call
各位老铁,欢迎来到末世第一届《土嗨拯救世界》全球直播!我是主持人林妙妙,旁边这位是我……呃,特邀领舞,沈·丧尸皇·砚!
镜头一推,沈砚面无表情地抬手,比了个心。
弹幕瞬间爆炸:
【丧尸皇也会wink】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这CP我先嗑为敬!】
我:……
系统小趴菜:在线人数破亿,宿主冲鸭!
巨幕被我改成滚动LED,一行大字闪瞎狗眼:
跳完这一首,地球不爆炸,我们不放假!
十二只Dancing
Dead列队,灯光一打,直接把废墟商场蹦迪成了大型演唱会。
沈砚把低音炮扛在肩上,线一插,全场低音震得楼板掉渣。
我:哥,你把低音炮当杠铃练
沈砚:举你练的。
我:……
末世电网早瘫痪,但人类基地有移动柴油发电机。
我提前在直播间挂了打赏目标:
每收到1000个火箭,空投1台发电机。
结果开播3分钟,火箭刷屏,服务器差点卡炸。
无人机嗡嗡飞,拖着电缆像放风筝,直接把IMAX影院接成全球唯一蹦迪圣地。
弹幕:
【榜一大哥送了10台发电机,只为看尸皇跳广场舞!】
【隔壁基地首领怒砸3000个火箭:妙妙别停,我这儿还有柴油!】
镜头拉近,我给沈砚戴了个粉色猫耳发箍,弹幕笑疯:
【救命!尸皇A爆了萌炸了!】
音乐起——《酒醉的蝴蝶》DJ电音版。
我:一二三四,脖子扭扭!
沈砚:……
他扭了,但扭的是腰。
咔嚓一声,腰间盘突出……哦不,腰椎复位。
我:哥,你跳的是秧歌
沈砚耳根微红,低声:你教得不好。
系统:记忆恢复度+5%,当前39%。
我:
这届丧尸皇是恋爱脑实锤!
Breaking僵尸头掉了,被Popping骷髅当球踢。
Locking丧尸手劈空气,劈出残影,弹幕狂刷:
【这手速不去打电竞可惜了!】
突然,丧尸天团集体摔了个屁股墩——
沈砚一个滑步,把我公主抱转圈,直接抢了C位。
无人机360°环绕拍摄,灯光打在我俩身上,像极了末世最离谱的婚礼现场。
我:哥,放我下去,直播呢!
沈砚:让他们看。
弹幕:
【民政局我已经搬来了!】
【请原地结婚!】
系统:检测到好感度+15%,宿主寿命+15小时。
我:这恋爱谈得血赚!
直播正嗨,巨幕突然雪花一闪——
唐软软的脸强行插入:
林妙妙,解药倒计时最后6小时,再不停舞,你就等着变尸舞姬!
弹幕瞬间安静。
沈砚眸色一沉,抬手一挥。
巨幕滋啦一声黑屏,无人机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全场灯光熄灭,只剩低音炮的电量灯闪着红光:10%。
我:……
沈砚把我护在怀里,声音低哑:
别怕。
我带你杀出去。
我抬头,看向巨幕残骸——
倒计时:【47:32:08】
全球直播中断,信号却接入了另一个频道:
紧急通告!丧尸皇疑似被人类蛊惑,全体基地进入一级战备!
我:……
完了,蹦迪蹦成世界公敌了。
第5章
空投砸场:音乐停,病毒反噬倒计时
警告——全球直播信号已中断。
警告——低音炮电量剩余3%。
警告——宿主病毒反噬将在倒计时00:45:00后启动。
我盯着视网膜上那串血红的数字,感觉它像催命符,又像蹦迪灯球最后闪烁的红点。
沈砚把我护在臂弯里,低音炮的红光打在他侧脸,一半天使一半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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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ing
Dead的十二只伴舞丧尸原地站成一圈,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脑袋一卡一卡地转向我们——失去音乐,他们就失去舞步指令,随时可能恢复嗜血本能。
嗡——
夜空被撕裂。
三架重型运输无人机穿破云层,机腹打开,投下六个巨型集装箱。
箱体上喷着荧光字——
【人类联合基地·紧急空投】
【内含:柴油发电机×3、弹药箱×2、解药×1】
【附带语音留言:林妙妙,请立刻终止病毒扩散,否则执行清除计划】
我:
沈砚抬眼,异色瞳在黑暗中像两盏冷光灯。
清除他声音低得发寒,谁敢。
集装箱落地,砸穿商场玻璃穹顶,碎玻璃雨点般落下。
第一箱弹开——柴油发电机完好,但线路被人为剪断。
第二箱打开——弹药箱里不是子弹,是一排高音喇叭,贴着粉色便签:
唐软软专用,音量MAX,可覆盖三公里。
第三箱——仅有一支金属注射器,透明液体闪着幽蓝冷光。
系统:检测到解药‘Memory
Erase’,注射后可清除沈砚全部记忆,并强制终止病毒,但宿主将承受100%反噬,预计30秒内尸化。
我:……这哪是解药,这是送终吧!
嘟——嘟——
低音炮红灯骤灭,商场陷入死寂。
Dancing
Dead的瞳孔瞬间亮起饥饿绿光。
咔啦咔啦,十二只高阶丧尸齐刷刷转向我。
沈砚一步挡在我前面,嗓音低沉:退后。
他抬手——
啪!
指关节发出脆响,像无形的指挥棒。
丧尸们动作一滞,却仍一步步逼近,失去音乐束缚,皇的威压也在衰退。
系统:检测到病毒同步率跌破临界值,预计五分钟后全面失控。
我心脏狂跳,飞快扑到柴油发电机旁,徒手接断线。
火花四溅,指尖被电得焦黑,我咬牙:来点动静啊!
咔哒——
发电机启动,却只带动商场备用灯,一闪一闪像鬼片现场。
远远不够带动低音炮。
忽然,所有高音喇叭同时亮起——
唐软软的声音回荡在废墟上空,温柔得像午夜电台:
沈砚,如果你还有一丝人性,就把林妙妙交出来。注射器里的解药可以救她,也可以救你自己。
否则,十分钟后,B-52轰炸机将对坐标区域进行高温清洗。
我抬头,看见远处夜空出现一排红点——
那是轰炸机的导航激光,像死神的瞄准镜。
视网膜倒计时跳到【00:10:00】。
我皮肤开始浮现蛛网状黑纹,像病毒在皮肤下织网。
系统:病毒进入活跃期,宿主将每60秒失去1%理智值,请尽快注射解药。
沈砚单膝蹲下,指腹擦过我手背蔓延的黑纹,眸色暗潮汹涌:
疼吗
我咧嘴:还行,比姨妈痛轻点。
他拿起那支注射器,指尖却停在半空。
我看见他手背青筋暴起,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撕扯。
唐软软的声音继续:沈砚,你忘了吗她当年亲手把病毒带进城市,她才是源头。
我喉咙发苦——原来唐软软早就知道真相。
沈砚抬眼,异色瞳在红光里像两汪漩涡。
林妙妙,他声音嘶哑,你信她还是信我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信音乐。
我夺过注射器,反手扔进碎玻璃堆里。
唐软软,你不是要清洗吗来啊!
我抓住沈砚的手,十指相扣,抬脚踩在柴油发电机上,把最后一滴柴油全部灌进一台老旧唱片机——
刺啦——
黑胶碟转动,是《酒醉的蝴蝶》最原始的版本,没有电音,只有老派手风琴。
前奏一出,像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什么。
沈砚低头,吻落在我耳尖:跟着节奏。
下一秒,他张口——
低沉的嗓音,竟直接清唱: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没有音响,没有混响,却像自带3D环绕。
Dancing
Dead的瞳孔从绿色一点点褪回灰白,齐刷刷抬手,跟上拍子。
系统:病毒同步率回升至68%,宿主理智值+10%。
我:……原来尸皇本人就是行走的音响!
00:05:00
远方B-52的引擎声已可闻,像闷雷滚过夜空。
唐软软的广播最后一次响起,带着破音:
林妙妙,你会害死所有人!
我抬手,把唱片机音量旋钮拧到最大。
沈砚单手举起柴油发电机的油箱,像举火炬,燃油哗啦浇在四周碎木与破布上。
点火他问我。
我笑:点!
火苗轰地窜起,火光照亮我们交握的手。
废墟之上,丧尸与火焰共舞,手风琴的旋律飘向夜空。
轰炸机在云端盘旋,激光瞄准点被火海扰乱,迟迟无法锁定。
倒计时跳到【00:00:30】。
沈砚俯身,贴耳低语:还记得副歌怎么跳吗
我点头。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所有丧尸同时立正,像等待最后一节军训汇演。
手风琴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我们原地旋转,火舌舔舐衣角,火星飞溅成漫天流萤。
倒计时归零。
轰炸机投弹舱开启,却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
全球频道里,忽然插入一段新信号:
这里是人类联合基地临时指挥部,编号A-17!检测到丧尸群出现‘节律性停火’,请求暂缓轰炸!重复,请求暂缓轰炸!
我抬头,看见沈砚在火光中对我伸出手,笑得像十年前的少年。
林妙妙,他说,下一首,想跳什么
第6章
沈砚记忆全开:原来我才是病毒母体
火光在凌晨四点的废墟上跳动,像给世界安了一颗巨大的迪斯科球。
手风琴的余音还在空气里打转,B-52的引擎声却渐渐远去——暂缓轰炸的命令生效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把死刑改成死缓。
我喘着粗气,掌心全是汗。
沈砚握着我的那只手却越来越凉,像把冰块塞进我指缝里。
他垂眸看我,异色瞳里翻涌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光:一半是金色、温柔得能滴出水;一半是猩红,凶狠得要吃人。
林妙妙,他声音低哑,我……想起来了。
沈砚松开我,踉跄两步,单膝跪地,十指插入发间。
青筋顺着他的额角一路爬进领口,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乱窜。
我看见他瞳孔里闪过一幕幕快剪——
·
十年前,市中心最大的露天舞台。
·
一支女团正在彩排,我站在C位,耳机里放的是同一首《酒醉的蝴蝶》。
·
我汗湿的毛巾甩到台下,正好砸中当时还是素人的沈砚。
·
他抬头冲我笑,阳光刚好落在他睫毛上——
·
镜头一转,病毒零号病人出现,正是我。
我的汗液顺着麦克风架,滴进音响的冷却水槽,当晚扩音系统把病毒扩散到整个场馆。
画面骤然定格。
沈砚猛地抬头,眼尾一片猩红:原来……我才是被你感染的第一个。
小趴菜在我脑内拉响警报:
叮——剧情回溯完毕,真相公开。
宿主林妙妙,末世纪元零号病毒母体,传播路径:汗液→音响→空气→全城→全球。
当前记忆已同步至沈砚,好感度+50,仇恨值+100。
我:还能同时加
小趴菜:恋爱脑与毁灭脑并行不悖,建议宿主自求多福。
Dancing
Dead十二只高阶伴舞突然齐刷刷单膝下跪,朝我——
行了一个标准的王室礼。
Breaking僵尸用漏风的嗓子喊:Mother。
Popping骷髅咔哒咔哒开合下巴:M~o~t~h~e~r。
我头皮发麻:别乱叫,我没生你们!
系统:病毒母体即精神领袖,恭喜宿主无痛当妈。
沈砚站起身,左半边脸温柔,右半边脸阴鸷,像两张不同的面具强行缝在一起。
温柔人格:林妙妙,我不怪你。
阴鸷人格:我要把世界烧成灰,给你陪葬。
两股声音同时出口,叠成诡异和声。
我后退半步,脚后跟磕在碎玻璃上,疼得倒抽一口气——
这才意识到,病毒黑纹已爬满我整条左臂,像黑色藤蔓在皮肤下跳动脉搏。
高空中,唐软软的声音再次切入,这次带着疲惫的嘶哑:
林妙妙,我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把解药扔了。
现在全球中枢已锁定你体内的原始毒株,只要把你带回实验室,就能合成真正疫苗。
沈砚,你如果想让她活,就把她交出来。
巨幕残片亮起实时画面——
数百架无人机包围废墟,枪口、探照灯、红外瞄准点,全落在我身上。
沈砚抬手,骨节咔啦一声,猩红瞳孔亮起血光。
谁敢碰她——
温柔人格低声补完:我就杀了谁。
阴鸷人格勾唇:然后陪她一起死。
病毒黑纹忽然加速蔓延,我听到自己心跳像低音炮鼓点,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麻。
视野边缘开始泛白,仿佛有人把世界调成了过度曝光的滤镜。
小趴菜:检测到母体二次觉醒,天赋技能树解锁——
A.
绝对音域:任何被你哼出的旋律,皆可成为病毒指令。
B.
记忆剪辑:可篡改他人记忆片段,但每用一次,自身记忆丢失5%。
C.
群体共享:让所有感染者共享视野、痛感,甚至……情感。
我喉咙发干:能选D吗直接关机重启。
小趴菜:不能,但可合并选项,组合技——‘记忆交响曲’:
用旋律把目标记忆串成一首歌,唱完即永久改写。
沈砚走向我,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像踩在心脏。
他单膝跪地,掌心摊开——
一枚用晶核打磨的戒指,在火光里折射出妖异的蓝。
温柔人格:嫁给我,我们一起赎罪。
阴鸷人格:嫁给我,我们一起灭世。
两股声音再次重叠,像双声道地狱。
我垂眸,看见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M&M

我:……原来我送你的头绳,被你拆成戒指了
沈砚:还缺另一半。
他拉过我的左手,把戒指扣在我无名指根。
冰凉的触感像一枚镣铐。
现在,完整了。
天空中,无人机阵列突然齐刷刷亮起红灯:
最后通牒:十分钟内交出母体,否则执行‘天火’计划。
系统:宿主,你还有两条路——
A.
接受唐软软条件,成为实验体,世界得救,你死。
B.
启动‘记忆交响曲’,用一首歌永久改写全球记忆,让世界忘记病毒,也忘记你曾存在。
我望向沈砚,他的眼睛像两扇即将崩裂的门,门后是滔天的火海。
沈砚,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你会记得我吗
他抬手,指尖轻触我眼角,像在擦一滴不存在的泪。
如果你唱完,我就不记得。
但我会重新爱上你。
哪怕你不叫林妙妙。
我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按在他胸口。
心跳透过衣料传到我掌心,像一首未完成的歌。
那就……一起写最后一首。
第7章
记忆交响曲:灭世
or
救世,唱完再说!
倒计时:00:09:57
天空像被拉上一层黑幕,无人机群的红色激光笔在废墟上画出一颗跳动的红心,那是天火导弹的瞄准光斑。
我左手无名指套着沈砚用晶核磨的戒指,右手被他十指扣牢,掌心贴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正好120BPM,和《酒醉的蝴蝶》原版一模一样。
系统小趴菜弹出最终提示:
记忆交响曲已就绪,请宿主选择主旋律。
友情提示:旋律一旦出口,全球同步,无法撤回。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沈砚: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跳这首歌的时候吗
他低笑:记得,你踩了我七脚。
我:……那这次换你踩我。
我调出系统面板,把三段记忆拖进时间轴:
·
零号感染夜——我汗湿的毛巾掉进音响水槽;
·
沈砚初变尸皇——他在空无一人的广场独舞,像疯子找丢失的影子;
·
十分钟前的火场求婚——戒指冰凉,心跳滚烫。
我把它们剪成一首歌:
前奏用空场馆的回声做底鼓,副歌用沈砚心跳当贝斯,高潮采样唐软软的广播那句交出母体,再用我们十指紧扣的骨节声做节奏沙锤。
曲名就叫《M&M
∞》。
M
for
Memory,也
for
妙妙
&
墨砚。

是因为如果世界忘了我们,那就让无限循环去记得。
我深吸一口气,清唱第一句:
怎么也飞不出——
声音出口的刹那,世界安静了。
无人机群的红点集体熄灭;
B-52的引擎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废墟里每一只丧尸同步抬头,灰白瞳孔里倒映出同一段旋律。
系统面板疯狂刷新:
【全球脑电波同步率
1%→34%→78%……】
【记忆改写进度
0%→42%→91%……】
我看见——
·
唐软软在实验室里突然愣住,手里的解药啪一声掉地上,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我是谁我在等谁
·
轰炸机飞行员摘下耳机,低头看见仪表盘上跳动的音符,嘴角不自觉上扬,跟着哼:原来我学的是手风琴,不是投弹。
·
十二只Dancing
Dead原地旋转,腐烂的嘴角裂到耳根,却像在笑,骨头咔哒咔哒打着节拍,像一群终于想起自己名字的故人。
温柔人格的沈砚先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花花的世界,是你笑的样子。
阴鸷人格接棒,低八度的嗓音裹着电流:
灰烬的世界,是你哭的样子。
两段声线在我耳边交织,像两条藤蔓缠成心电图的波峰波谷。
我把最后一句留给他:我们叫什么名字
沈砚垂眸,吻落在我发旋,用气音补完:
叫——回家。
系统弹窗:
【改写完成,世界记忆重启】
【病毒溯源记录已抹除】
【宿主存在证明将在00:00:03后归零】
我眼前开始闪白,像老式电视机关机时的雪花屏。
最后一刻,沈砚把额头抵住我额头,轻声说了一句我没听见的话——
但唇形分明是:下一次,早点踩我。
世界重启。
清晨六点,阳光穿过废墟的缝隙,照在空无一人的影院大厅。
低音炮静静躺在灰烬里,旁边一枚晶核戒指,内侧刻着M&M
∞。
远处,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弯腰拾起戒指,指尖无意识地敲出120BPM的节奏。
他抬头,看见对面商场大屏突然亮起——
招募广场舞领舞,包吃包住,有意者请前往城市广场。
男人勾了勾嘴角,把戒指揣进口袋,转身朝广场走去。
而广场中央,一个女孩正调试音响,嘴里哼着一段陌生却熟悉的旋律。
她回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十年前的那束光。
男人停下脚步,轻声唤了一句:
请问,这首歌叫什么
女孩眨眼:《酒醉的蝴蝶》,要一起跳吗
第8章
世界重启,但Bug依旧——丧尸天团集体叛变!
阳光像刚出厂的滤镜,把废墟刷成暖黄色。
城市广场,喷泉干涸,地砖缝里钻出野草,却挡不住广场舞的洪荒之力。
我——现在叫林妙,因为系统抹掉了最后一个妙——正把老旧音响搬到广场中央。
记忆被剪成空白磁带,但身体还记得120
BPM。
我哼着《酒醉的蝴蝶》,却总觉得缺了一段和声。
广场角落,十二只高阶丧尸排排站,穿着昨晚烧剩的破西装,胸口还别着Dancing
Dead的胸牌。
他们本应被记忆交响曲格式化,却集体保留了最后一小节的肌肉记忆:
每隔30秒,右脚自动踢一下空气,像被设了循环脚本。
Breaking僵尸的头昨晚掉过一次,现在用胶带缠回去,胶带外写着:
如果拾到,请归还林妙,必有重谢。
小趴菜突然跳屏——
【紧急补丁:记忆交响曲存在1%残差,导致部分高阶感染者保留‘母胎追星’本能。】
【副作用:他们会自动寻找母体,并强制邀请加入男团。】
我:……所以我是他们的C位
小趴菜:恭喜,无痛出道。
中午十二点,十二只丧尸把我围成圈,递上一份用血写成的合同:
·
团名:不死男孩(Undead
Boys)
·
目标:全球巡演,C位林妙
·
违约惩罚:把经纪人吃掉
落款是他们歪七扭八的爪印。
我:我不签行不行
十二只丧尸同时摇头,脖子发出咔啦咔啦的BGM。
就在我被逼看合同时,背后传来一个男声:
请问,这首歌叫什么
我回头,看见一个戴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指尖转着一枚晶核戒指。
他眉眼熟悉,却像隔着一层雾。
我下意识答:《酒醉的蝴蝶》,要一起跳吗
男人勾唇:好。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十二只丧尸条件反射地列队,左脚并右脚,动作整齐得吓人。
我愣住:你……怎么会他们的暗号
男人垂眸,掩住一闪而过的猩红:可能是梦里学的。
丧尸天团内部突然死机:
·
指令A:邀请林妙当C位。
·
指令B:服从响指皇的命令。
两只指令撞车,结果——
Breaking僵尸原地转陀螺,Popping骷髅关节打结,Locking丧尸手劈空气劈到自己下巴。
现场像一群死机机器人同时重启。
我趁机拔腿就跑,却被男人攥住手腕。
他声音低低的:别跑,我不咬人。
我:……你最好说到做到。
男人抬眼,对丧尸天团淡声:舞台借我五分钟。
十二只丧尸齐刷刷后退三步,让出C位。
男人看向我,伸出手:音乐。
我把手机蓝牙连上广场残存的大喇叭,《酒醉的蝴蝶》前奏一起,他直接清唱: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声音像自带环绕混响,丧尸们瞬间同步踢腿、转胯、比心。
弹幕——哦不,广场边的流浪无人机自动开启直播:
【丧尸皇空降街头!】
【这嗓音,我可以循环一辈子!】
【妈妈,丧尸在给我唱情歌!】
当男人唱到副歌,我眼前闪过一副零碎画面:
·
火光里,他替我挡掉坠落的钢梁;
·
戒指套在我无名指;
·
耳边一句下一次,早点踩我。
我脚下一乱,踩到他的鞋尖。
男人低笑:这次终于踩到了。
我抬头,对上他淡金色的右眼——
那里像藏着一整座失而复得的城市。
丧尸天团不干了。
Breaking僵尸把脑袋当篮球拍,抗议:C位是我们的!
Popping骷髅咔哒咔哒:抢人者,咬!
Locking丧尸亮出肱二头肌:battle!
男人挑眉:那就斗舞。
他后退一步,把我也拉进战圈,俯身贴耳:
配合我,赢了就告诉你真相。
我:输了呢
他:一起被吃掉,也算殉情。
我:……我跳还不行吗!
音乐切成DJ加速版。
丧尸天团先上:
·
头转720°接托马斯回旋;
·
骷髅手臂拆下来当啦啦棒;
·
僵尸叠罗汉搭人塔。
弹幕飞起:
【这团要是出道,内娱得解散!】
男人牵着我,滑步进场。
没有高难动作,只有最简单的左三步右三步,却像自带引力——
十二只丧尸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自动并入我们的节奏,像被降维打击。
最后一个八拍,男人单膝跪地,把我手背贴在唇边。
丧尸天团齐刷刷跪倒,高呼:C位!C位!
我:……
男人抬眸,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欢迎回来,林妙妙。
我心脏猛地一坠——
记忆交响曲的残差,在这一刻,突然开始自我修复。
第9章
最后一支舞:寿命清零,日出吻别
凌晨四点五十九分,天边泛起蟹壳青。
系统小趴菜在我耳边拉响最后警报:
母体记忆修复100%,病毒反噬同步100%。
宿主剩余寿命:00:05:00。
倒计时开始,请准备遗言。
我苦笑,看向沈砚:原来我只有一首歌的时间了。
他指腹抚过我手背蔓延的黑纹,嗓音低得发颤:那就唱完它。
十二只高阶丧尸围成心形,把广场中央空出来当舞池。
Breaking僵尸把脑袋当聚光灯,手动转角度;
Popping骷髅拆肋骨当荧光棒,节奏统一;
Locking丧尸举起残破的广告牌,上面用血写着——
最后一支舞,留给爱情。
音响早没油,黑胶机碎成渣。
沈砚把我揽进怀里,贴着他胸口,心跳120BPM——
咚、咚、咚。
我数着拍子,左脚后退半步,右脚轻点,像踩在最薄的冰上。
他低声清唱,没有旋律,只有气音:
怎么也飞不出……
我接:花花的世界……
每唱一句,黑纹就爬上一寸皮肤,像藤蔓在倒计时。
00:04:00
我们跳了第一个旋转,风把灰烬卷成小型龙卷。
00:03:00
丧尸天团同步抬手,做出谢幕礼,骨头咔哒咔哒打节拍。
00:02:00
沈砚的嗓音开始沙哑,金色瞳孔蒙上水雾,像日出前的湖面。
00:01:00
我脚尖发软,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黑纹爬过锁骨,逼近心脏。
00:00:30
沈砚突然停步,单膝跪地,把额头贴在我胸口。
林妙妙,你欠我一个答案。
我抬手,指尖穿过他发梢:什么答案
十年前,你毛巾砸到我脸的时候,想对我说什么
我笑了,眼泪却不听话地滚下来:
我想说——同学,你长得真好看,要不要一起跳广场舞
00:00:10
沈砚起身,吻住我。
没有血腥,没有疯狂,只有薄荷味的清晨。
我听见他在唇缝里倒数:10、9、8……
我闭眼,跟着一起数:7、6、5……
00:00:03
他用气音补完最后一句:记得踩我。
00:00:00
黑纹爬上我心尖,世界骤然静音。
我身体一轻,像被抽走最后一格电。
沈砚抱紧我,声音碎在风里:
别怕,日出来了。
第一缕阳光越过废墟,照在我们交握的手。
黑纹在光线里化成细碎的灰,被风卷走。
系统面板弹出最后一行字:
【宿主生命体征:0】
【病毒母体:已清除】
【世界污染指数:下降至安全阈值】
丧尸天团齐刷刷跪下,像给一场无声葬礼行注目礼。
沈砚抱着我,坐在广场喷泉边。
他把我无名指上的晶核戒指轻轻转了一圈,低声道:
下一世,早点来踩我。
远处,广播突然自动播放:
全球病毒威胁解除,人类进入重建阶段。
而广场的大喇叭,不合时宜地响起《酒醉的蝴蝶》前奏——
不是DJ版,是最原始的手风琴。
沈砚抬头,看向初升的朝阳,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妙妙,你听——
世界在替你唱副歌。
风掠过灰烬,卷起一枚烧焦的胸牌,上面写着:
Dancing
Dead
经纪人:林妙妙。
胸牌背面,有人用黑色马克笔补了一行小字: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
请把我的名字写进歌里,
我会循着节拍,
找到回家的路。
第10章
彩蛋巡演:系统重启,女团C位再出道!
病毒清零后的首个夏至,人类重建指挥部发布了一条看似离谱的招募令——
面向全球招募女团成员,C位已内定:林妙妙。
落款:Undead
Culture复兴委员会。
网友:丧尸都要搞选秀了
凌晨三点,我正蹲在废墟便利店啃过期薯片,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AI毒舌音:
叮——系统小趴菜重启成功。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0
哦豁,原来死的是旧版本,备份已上传云端。
恭喜宿主解锁新身份:云端舞姬·记忆幽灵·重生版。
我差点把薯片捏成粉末:你们系统也搞诈尸
小趴菜:不诈尸,怎么开巡演
重建后的第一座零号露天剧场落成,舞台中央是一整块可升降全息地板。
开幕当晚,灯光一亮,我站在光束里——
不是实体,是100%全息投影。
台下十万观众+十万丧尸,荧光棒统一黑白色,气氛诡异又热血。
后台大屏弹出弹幕:
【有生之年系列!丧尸皇举灯牌了!】
【活的!啊不,半活的!】
观众席第一排,沈砚戴着墨镜,举着粉色灯牌,上书:
林妙妙后援会·会长·沈砚
灯牌背面还贴着我十年前在女团时期的糊照。
我隔空冲他wink,他立刻把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
——下一秒,全场丧尸齐刷刷发出低沉应援:妙——妙——
声波震得屋顶抖三抖,人类观众直接原地社死。
Breaking僵尸:舞担,头转可升3米高空,自带升降台。
Popping骷髅:副主唱,胸腔开合当音响,低音炮本炮。
Locking丧尸:Rapper,手刀劈空气自带电音。
唐软软:特邀主唱,记忆被重置后成了最疯批的高音担当。
她开场第一句:感谢把我写进副歌的人!
我:……别cue,我害怕。
前奏一起,全息花瓣从天花板飘下,落在丧尸荧光棒上,炸成彩色火花。
副歌部分,沈砚瞬移到舞台中央,与我十指相扣——
他穿的是十年前我送他的那件白T,胸口印着我亲手画的简笔画:一只歪嘴蝴蝶。
我们踩着120BPM,跳完最后八拍,全息烟花在夜空拼出两行字:
欢迎回家,林妙妙。
观众哭成一片,丧尸哭不出泪,只能仰头发出呜咽般的和声。
小趴菜实时弹幕:
【检测到全球泪点同步率99.99%,建议申请宇宙巡演。】
安可环节,沈砚单膝跪地,掌心摊开——
不是戒指,是一根粉色发绳。
十年前你扔的毛巾,我拆了做戒指;
戒指碎了,我又把它编回发绳。
现在,物归原主。
全场灯光熄灭,只剩一束追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
我把发绳系在他手腕,低声:下次别拆了,再拆就罚你跳一百遍广场舞。
沈砚:一百遍太少,跳一辈子。
小趴菜最后一次浮窗: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
【用土嗨拯救世界·再土一次】
奖励:无限续命(全息版),全球巡演通道永久开启。
温馨提示:下次世界崩坏,请记得自备低音炮。
·
第一站:旧城区废墟广场(返场)
·
第二站:北极光下露天冰舞台(极昼限定)
·
第三站:月球低重力蹦迪(失重版)
·
最终站:火星红色沙漠——据说那里的日落像十年前的火光,适合求婚。
10
终幕:蝴蝶飞过废墟
巡演海报末尾,一行手写小字:
如果某天你路过某个广场,听见《酒醉的蝴蝶》的节拍,
请停下脚步,跟着节奏踩我——
也许下一束追光,就会照到你心里的那个人。
海报右下角,落款:
Undead
Boys
&
林妙妙

巡演,永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