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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的脸色瞬间绿了,哥哥姐姐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们
我们肯定是啊,这还用问?”
爸爸心虚地转着佛骨手串,指尖摩挲的速度越来越快。
阎王的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片刻,那眼神似乎要穿透皮肉,直抵魂魄。
他没有再细问,而是转头看向白无常,缓缓道,
“算了,你念吧。”
白无常挺直了腰板,打开功德簿,翻开泛着幽光的第一页。
清越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陈雪,任教期间为争优秀教师职称,不仅按家庭背景给学生排座位,更是暗中篡改三名贫困生的补助申请,将共计八千块助学款塞进自己腰包。其中一名父母双亡的女生因没钱交学费被迫辍学,打工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断了腿,成了残疾。”
“陈阳,以‘救助白血病儿童’名义募集善款二十三万,却将十七万投入地下赌场,导致五名患儿因没钱换药离世,其中最小的才三岁。”
话音落,陈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抽搐着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陈阳则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白无常翻过一页,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继续道,
“这还没完,七年前,城西那场轰动一时的拐卖儿童案,你们俩”
“不对!”
爸爸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高声打断,
“无常大人,你说错了,全说错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节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
然后猛地将我推到白无常面前,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
“那些都是她干的!”
“是陈倩倩把那些孩子骗走的,我亲眼看见的!陈阳和陈雪从小读圣贤书,心肠比菩萨还好,怎么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一定是她,是这个恶鬼蛊惑人心,把罪名往他们身上扣!”
怕白无常不信,爸爸慌忙解开腰间的布绳,从里衬掏出一张泛黄的状纸,边角都被摩挲得卷了毛。
这是他临死前特意藏在贴身衣物里的。
“大人您看,这是村里一百多户人家联名画押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陈倩倩就是人贩子,拐走了十个娃啊!”
白无常接过状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抬头看了看我满身的伤痕,又看了看状纸上的字迹,最终还是将状纸递给了阎王。
阎王只扫了一眼。
然后突然将状纸往桌上一拍,他抬眼看向姐姐,目光锐利如刀,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你叫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