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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说一句,江哲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当然记得。
只是在他的叙事里,这些都是他人生低谷时,我作为妻子理所应当的付出。
是他成功路上,一段可供追忆的同甘共苦的插曲。
他从未想过,那些他以为的运气和巧合背后,到底是什么。
他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李倩终于按捺不住,伸出手想去扶他。
“江哲哥哥,你别这样我们不说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们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放在平时,江哲早就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了。
可现在,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他胳膊的瞬间。
江哲猛地一挥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开。
“滚开!别碰我!”
李倩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摔去,咚的一声撞在床沿上,痛得闷哼一声。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江哲。
“江哲哥哥”
“闭嘴!”
江哲通红着双眼,指着李倩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要不是你非要搞出什么怀孕的鬼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连连摇头。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生病了”
“生病?肾衰竭?”
江哲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她面前,面目狰狞。
“怀孕能治尿毒症?我当初怎么会信你这种鬼话!”
“现在好了!我的家全被你这个女人给毁了!”
他越说越激动,抬手就狠狠一耳光挥了过去。
“啪!”
李倩跌坐在地,脸上瞬间浮现五道指痕。
她怔怔地看着江哲,这个将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的男人。
她大概也没想到,前一秒还对她情深意切的江哲哥哥,翻脸能比翻书还快。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我转身对季临说:“哥,让警察来处理吧。”
季临点点头,示意保镖处理。
没过多久,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季临身上。
季临指了指地上的针管,和那份配型报告。
“他,江哲,非法拘禁,并试图强行摘取我妹妹的器官,这是证物。”
警察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走过去捡起证物袋里的东西。
江哲一看到警察,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警官!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我跟我老婆闹着玩呢!我们是夫妻,哪有什么非不非法的”
“带走!”警察根本不听他辩解,直接一挥手。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江哲的胳膊。
病房里那歇斯底里的哭喊,终于随着江哲被带走而彻底消失。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倩瘫坐在地上,低声啜泣。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哭得惨白的脸。
“尿毒症?”
李倩的身体抖了一下,抬头看着我。
“姐姐,我我真的病了,体检报告”
“是,你是病了。”
我从季临手里拿过那份所谓的配型报告,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份报告,还有医院给你开的那些药,我都会拿去检验。”
“李倩,伪造病历和医疗报告,骗取他人同情甚至器官,这在法律上叫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毕竟资助了她五年,读的还是法学。
李倩的哭声戛然而止,瞳孔里只剩下惊骇。
季临看都没看她一眼,揽着我的肩膀。
“走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