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业发展的版图里,十里坪煤矿宛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不仅坐拥储量丰富的煤炭资源,像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为城市的运转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更是一座充满活力的文学富矿,孕育着无数的文学梦想。
在金鼎矿务局的众多煤矿中,十里坪煤矿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矿,仿佛是工业领域里的巨人。这里汇聚了4000多名职工,其中年轻职工便占据了2000余人,他们如同初升的朝阳,是矿区的新生力量,充满朝气与活力。而在这些年轻人中间,有着两三百位文学爱好者,他们就像散落在矿区各个角落的星星,虽各自发光,却又因文学的纽带紧密相连,组成了一片独特的文学星空。
平日里,在矿工报上,常常能看到他们饱含深情与思考的文学稿件,这些文字似灵动的音符,或描绘着矿区的日常,或抒发着内心的情感,或探讨着人生的哲理,为单调的矿区生活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奏响了一曲曲动人的乐章。
这些青年朋友,他们的工作或许只是日复一日地在矿井下挖掘煤炭,或是在机器旁操控设备,与文学看似毫无直接的关联,仿佛两条平行的轨道。但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始终燃烧着对文学的热爱之火,那火焰如同永不熄灭的灯塔,照亮了他们的精神世界。
每天,当结束了繁重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他们没有选择在沙发上慵懒地度过闲暇时光,而是翻开一本本名篇名著,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从《百年孤独》那魔幻又真实的拉丁美洲历史中,汲取着人类在命运面前不屈抗争的力量,好似在黑暗中抓住了希望的绳索;从《简·爱》中简对平等爱情的执着追求里,感受着人性中对自由和尊严的不懈坚守,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指引方向的航标。他们在这些经典作品中,找到了慰藉,也获得了鼓舞。
他们不仅是文学的忠实读者,更是勤奋的创作者。在一个个静谧的夜晚,当矿区的喧嚣渐渐平息,如同潮水退去,他们坐在昏黄的灯光下,铺开稿纸,拿起笔,让内心的情感在笔尖流淌,似潺潺的溪流。他们用文字记录下工作中的酸甜苦辣,描绘出工友们朴实憨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倾诉着自己对未来的迷茫与期待,仿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他们深入生活,与工友们倾心交谈,了解他们背后的故事,那些为了家庭默默付出的艰辛,那些在困境中依然坚守的乐观,都成为了他们创作的素材,宛如蜜蜂采集花蜜。他们广交朋友,与矿区周边的百姓真诚交往,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古老的传说、质朴的生活智慧,这些都为他们的文学创作注入了丰富的养分,就像为干涸的土地带来了甘霖。他们在现实的烟火气中,感受着生活的冷暖,挖掘着人性的光辉与复杂,好似在沙砾中寻找珍珠。他们对文学的虔诚,如同信徒对信仰的坚守,无论遇到多少困难与挫折,都从未放弃过对文学的热爱,就像磐石般坚定不移。有人说,从这些煤矿工人投身文学创作的道路和他们的文学之梦里,仿佛能看到路遥《平凡的世界》中主人公孙少平的影子。在艰苦的环境下,他们没有被困难打倒,反而更加勤奋努力,不断地阅读、写作,提升自己,如同在暴风雨中顽强生长的树苗。这种坚持不懈的奋斗精神,激励着向文,也激励着每一个热爱文学的人不断前行,如同火炬传递着希望。这不正是新时代积极进取、奋发有为新青年的生动写照吗?在这十里坪煤矿,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在不断上演,有文学的种子在生根发芽,如同春天里播下的希望,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一个平常的夏日晚上,路边桉树上的知了像是不知疲倦的演奏家,扯着嗓子叫个不停,奏响了一曲嘈杂的乐章。闷热的空气中,不时吹来沉沉的热风,让人感觉有些窒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网包裹。矿区的职工们吃罢晚饭,纷纷走出家门,来到路边,享受着这夜晚难得的片刻清凉,好似久旱逢甘露。就在这时,几个青年人互相邀约着,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们要去花文忠家参加文学沙龙。这已经成了他们几个矿山文人之间不成文的惯例,每个星期都会相聚在花文忠家的小院,畅谈他们心中的文学春秋,这里就像是他们的文学殿堂。
花文忠家位于十里坪煤矿通往十里坪乡的公路旁的一个山坡上,距离矿中心比较远,基本处于矿区与乡村的结合部位,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交界线。从矿区的主干道拐进一条蜿蜒的小路,小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草丛,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偶尔还能看到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绿海中的点点白帆。沿着小路再走上三五分钟,便能看到他家的房子。花文忠家居住的环境十分宜人,山坡上绿树葱葱,桉树高大挺拔,像是一个个站岗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家园;桉树修长优雅,枝叶随风轻轻摆动,好似翩翩起舞的少女;青杠树枝繁叶茂,为鸟儿们提供了栖息的家园,就像温暖的怀抱;还有一棵格外引人注目的大攀枝花树。这棵攀枝花树高大粗壮,足有三四层楼房那么高,想必有些年头了,它宛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见证着岁月的变迁。整棵树需要两个人伸手围拢合抱才能抱住它,粗糙的树皮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那一道道纹理仿佛是历史的皱纹。
从花文忠房子背后的大山流下来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小虾在水底欢快地游来游去,像一群自由自在的精灵。溪水从他家的院外流过,人们能够清晰地听到小溪里青蛙欢快的鸣叫声,以及草丛里蛐蛐的浅吟低唱,仿佛是一场大自然的音乐会,奏响了和谐的旋律。在整个矿区,像他们家这种充满自然气息的居住环境,还真有那么一点世外桃源的感觉,是喧嚣中的一片净土。
花文忠家的小院是由铁轨、钢丝和木板围成的,院子不小,足足有一百多平方米,像一个小小的天地。栅栏门是用厚实的木板做成,虽然简单,却透着一股质朴的气息,木板上的纹理清晰可见,仿佛在讲述着它的故事,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围墙上爬满了丝瓜秧和猪耳朵豆角秧,翠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片片绿色的旗帜,偶尔还能看到几朵黄色的小花点缀其中,为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宛如绿毯上的花朵。走进小院,迎面是三间干打垒的土房,屋顶铺着水泥瓦,虽不华丽,但十分坚固,像一位默默坚守的战士。
土房的墙壁上,还保留着岁月留下的痕迹,那是风雨侵蚀的印记,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房子侧面有猪圈和鸡圈,里面的猪儿正悠闲地躺着,偶尔发出几声慵懒的叫声,像在诉说着生活的惬意;鸡儿们则在圈里走来走去,寻找着食物,时不时还扑腾几下翅膀,好似在展示自己的活力。房子前面是一个很大的葡萄架,葡萄藤相互缠绕,茂密的枝叶在院子上方撑起了一片绿荫,像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夏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金般闪烁。葡萄架下,挂满了一串串青涩的葡萄,让人忍不住期待着它们成熟的那一天,像一串串绿色的宝石。院内葡萄架下,摆放着一张八百宽一米二长的水泥桌子,围着水泥长桌放着七八把椅子和凳子。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玻璃杯,里面倒好了茶水,热气腾腾,还散发着淡淡的茶香,像一缕缕轻柔的烟雾。旁边还有瓜子和花生,这是主人为客人们精心准备的小零食,承载着满满的情谊。
院子的主人花文忠,有着极其坎坷的人生经历。他的老家在四川威远,六岁那年,命运对他露出了残酷的獠牙,父亲不幸去世。那时,他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一弟一妹,一家六口人仅靠母亲一人苦苦维持生计。母亲每天起早贪黑,既要照顾家里的孩子,又要操持各种家务,还要想办法挣钱养家,生活的重担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年幼的花文忠看着母亲疲惫的身影,心中满是心疼,像被针扎一样。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他初中没毕业就无奈辍学了。
十四岁,当同龄人还在校园里无忧无虑地读书时,他就到附近的小煤窑干起了小工,像一只过早离巢的小鸟。
花文忠十四岁那年冬季的一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推开家门,只见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天空不紧不慢地飘着雪花,像一片片洁白的羽毛,空气寒冷而凝滞,仿佛时间都被冻住了。他顾不上弄点吃的,空着肚子就匆匆地走出家门,前往附近的一家小煤窑拖煤。在那昏暗潮湿的煤窑里,弥漫着刺鼻的煤尘味,像一张无形的网。他弓着身子,艰难地拖着沉重的拖篓,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在泥沼中挣扎。地面崎岖不平,他的双脚时常被石头绊倒,但他总是迅速爬起来,继续前行,像一个顽强的战士。那天,花文忠拖了两趟煤,衣服就被汗水湿透了。当他再次爬回洞子里去拖第三趟煤时,却怎么也拖不动了。由于汗水流得过多,再加上饥饿,他感到身后的拖篓似有千斤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下。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里却想着:“要是有个馒头一碗水就好了。那样我又可以拖上两篓。而每一篓都能挣上一块多钱呢。”
当花文忠摇摇摆摆地走出煤洞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继父,那个平日里矮小、只识喝酒不问家事的男人,居然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和一壶水等在那里,这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道光。这完全出乎花文忠的预料,在他的印象里,继父是一个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一手的人,怎么今天居然想到给自己送吃的呢?那一瞬间,花文忠的眼睛湿润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像春日里的暖阳。他平生第一次在心里承认了这个父亲,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值得,也更加坚定了要努力生活的决心,像在黑暗中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后来,花文忠参加了工作,在十里坪煤矿行政科当了一名锅炉工。他是一个不惜力的人,无论是工作中的重活累活,还是家里的家务琐事,他都能干得井井有条,像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每天,他早早来到工作岗位,认真检查锅炉的运行情况,确保设备正常运转,像守护生命一样守护着锅炉。
下班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家中,帮忙做家务,照顾家人,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虽然他只是个地面工,但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家里倒也不缺吃的。在他的小院里,养着肥壮的猪和活泼的鸡,院子外面的山坡上,他还种有玉米和花生。每到收获的季节,看着满院的果实,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像一个丰收的农民。除了这些生活的烟火气,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写作。他常常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坐在葡萄架下,借着微弱的灯光,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像一个在知识海洋中遨游的水手。他从书中汲取着知识和力量,也不断地思考着自己的生活和人生,像一个探索者寻找着真理。他的很多文章在矿工报上刊登,他也因此在矿区小有名气,像一颗在矿区闪耀的明星。同时,他喜欢交朋友,喜欢把志同道合的朋友邀请到家里,一起探讨文学的乐趣。他的家,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思想的碰撞,像一个热闹的文学沙龙。人们都说花文忠能够写出那么多优秀的文学作品,是因为他有丰富的生活经历。他的身世,就是他最好的创作素材,那些经历过的苦难与温暖,都化作了笔下动人的文字,像魔法将生活变成了艺术。
一走到花文忠家的栅栏门,伍玉安就迫不及待地向里面喊道:“花哥,老乡我们来了。”听到喊声,花文忠连忙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和向文、伍玉安、谷泓喜等人一一打着招呼,并用手指着葡萄架下水泥桌子方向说:“你们快坐。”向文一走进花文忠的院子,就熟练地找了个凳子坐下。他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小院,心中满是亲切,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没一会儿,又有石振宇、倪志文等几个人走进花文忠的小院。不一会儿,水泥桌旁的凳子上就坐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十分融洽,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在交流。有人在分享最近读到的一本好书,像在展示自己的宝藏;有人在讨论自己正在创作的作品,像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还有人在交流生活中的趣事,像在讲述一个个精彩的故事。
就在大家准备开会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虞姐。在家吗?”听到喊声,虞美娜赶紧来到门前,把门打开。
原来是金鼎矿务局三中的语文教师雷红蕊。虞美娜连忙热情地喊道:“雷老师,快进来。”
雷红蕊随着虞美娜走进了小院,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进了花园。
其实在前一天,向文就和雷红蕊说过,准备明天晚上7点钟在花文忠家开一个文学沙龙,问她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就去参加。雷红蕊问花文忠家在哪里,向文说:“他们家就住在往十里坪乡方向的那个公路拐弯处。”还补充道:“如果你找不着地方,6:50我在矿机关门前等你,我们一起去。”
这时,雷红蕊突然想起来,他们班有个学生叫花朵,家好像就住在那个地方,便问向文:“他是不是有个女儿叫花朵?”向文回答:“是的,她的女儿就叫花朵。”
听说她的学生花朵的父亲就是花文忠,雷红蕊便说:“向老师,不用了,我知道他们家,你就先过去吧,我可能要晚一点过去。”
早在几年前,雷红蕊就和向文认识了。
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雷红蕊来的那年,金鼎矿务局举办了庆国庆职工演讲比赛。在那次比赛中,雷红蕊认识了十里坪煤矿计划科的柯玉芬。当时,雷红蕊就觉得柯玉芬的稿子写得挺好的,只是在演讲时情感方面把握得还不够好,像一颗蒙尘的珍珠。所以,最终雷红蕊获得了第一名,而柯玉芬只获得了第三名。
比赛结束后,在和柯玉芬的交谈中,雷红蕊得知柯玉芬的稿子不是她自己写的,而是他们科里的工程师向文帮她写的。这让雷红蕊对这个叫向文的工程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想哪一天一定要找机会和这位向工认识一下,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寻找着神秘的宝藏。
雷红蕊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除了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业余时间也喜欢写文章向《金江日报》投稿。来到十里坪煤矿子弟学校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就在《金江日报》刊登了10来篇文章。她的文章风格清新自然,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教育的思考,像一股清泉流淌在读者心间,受到了读者的喜爱。同时,她从柯玉芬那里也得知了那位帮柯玉芬写稿子的工程师名字叫向文。所以每次看《金江日报》副刊时,她也时常看到有“向文”这个名字。她对向文的作品也十分欣赏,觉得他的文字充满了力量和深度,像一座深邃的宝藏等待挖掘。
一天,雷红蕊又来到十里坪煤矿计划科找柯玉芬。一到柯玉芬的办公室,柯玉芬就高兴地对她说:“雷老师,你好。今天我们向工在,他刚升完级,还在办公室。我带你去吧。”
“好的。”
于是,她们俩就来到了向文的办公室。柯玉芬把她们俩做了介绍:“这是我们向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的三中的雷老师。”
在雷红蕊的想象中,她以为向文一定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像一位英俊的骑士。可没成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憨厚木讷的中年人,这使她怎么也想不通,写出那么优美文字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人,像看到了一个神秘的谜团。但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她发现向文虽然不善言辞,但对文学有着深刻的见解和独特的感悟,像一座隐藏在平凡外表下的宝藏。他们从文学流派谈到创作灵感,从经典作品谈到当下的文学现象,越聊越投机,像两个失散多年的知己。
今天终于又见到了向文,他们俩就文学、工作等话题聊了起来,一聊就是两个小时。共同的爱好让他们有了说不完的话,也让彼此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像两块相互吸引的磁铁。所以,在筹备《星光》的时候,向文也曾经向雷红蕊约稿,希望她能多给《星光》写些文章。雷红蕊欣然答应,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够和更多热爱文学的人一起交流和分享,像加入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雷红蕊走进来的时候,很多人还不认识。
春天的午后,暖烘烘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十里坪煤矿,为这片土地裹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薄纱。不远处,煤矿的烟囱缓缓吐出几缕淡灰色的烟雾,在蓝天的映衬下,悠悠飘散,仿佛在诉说着矿区日复一日的故事。
花文忠家的小院里,几株桃花肆意绽放,粉嘟嘟的花瓣在轻柔的微风中微微颤动,甜香悠悠地飘散开来,惹得蜜蜂在其间欢快地飞舞、忙碌,嗡嗡的声音为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就在这般美好的时刻,雷红蕊迈着轻盈的步伐,款步走进这个热闹的小院。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微微加快,毕竟要面对这么多陌生却满怀热忱的文学爱好者,心里难免有些许紧张。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要放松,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她身姿婀娜,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柔顺的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白皙的面庞上,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知性温婉。彼时,小院里还有不少人对她感到陌生。
向文赶忙站起身,脸上挂着热忱的笑容,他心里想着,雷老师的加入必定能为刊物注入全新的活力与色彩,一定要好好介绍一番。
于是,他提高音量,向众人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我之前常常跟大家提起的,三中的语文教师雷洪蕊。雷老师不仅教学出色,还特别热爱写作。《金江日报》上常常能看到她的文章,文字灵动又富有感染力,读起来就像能钻进人的心里,把那些藏在深处的情感都勾出来。”
“真的吗?那可得好好认识认识!以后在写作上,还得多多向雷老师取经呢!”
人群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倪志强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是啊,看雷老师这么年轻,就已经有这么高的文学造诣,真是让人佩服!”
石振宇紧接着附和,语气里满是赞叹。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与钦佩的目光,一瞬间,小院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随后又像被点燃的爆竹,噼里啪啦地热烈议论起来。
伍玉安说道“雷红蕊原来就是你啊,我在报纸上读过你的文章,写得那叫一个好,我读的时候都忍不住反复琢磨那些词句。”
“没想到是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师,看着就透着一股书卷气。”
姜明说道。
雷红蕊听到这些夸赞,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心里既欣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纯粹热爱写作,把生活中的感悟、美好都用文字记录下来,没想到能得到大家这么高的评价。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集体里竭尽全力,为刊物贡献自己的力量。
雷红蕊微微颔首,略带羞涩地笑了笑,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轻轻坐下,安静又谦逊。这时,虞美娜迈着轻快的步伐,双手捧着满满一捧花生,笑意盈盈地走到雷红蕊面前,热情地说道:“雷老师,你尝尝这花生,自家种的,在院子后面的小菜园里,施的都是农家肥,炒出来可香啦!”
雷红蕊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花生,感激地说道:“虞姐,太客气了,你忙你的,千万别招呼我,我在这儿感觉特别自在。”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流淌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小院里。看着虞美娜热情的样子,雷红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觉得这个集体真是温暖又亲切,就像一个大家庭。
说起雷红蕊与这小院的缘分,还得从花朵说起。花朵是雷红蕊班上的学生,成绩在全班独占鳌头,即便身处慢班,也掩盖不住她的光芒。雷红蕊第一次批改花朵的作文时,就被那些灵动的文字和独特的视角所惊艳。从那以后,她坚信,只要精心培养,花朵定能绽放出耀眼的光彩。于是,她时常在课余时间为花朵辅导功课,耐心解答每一个问题。每次讲解时,雷红蕊都会仔细观察花朵的表情,从她专注的眼神里,看到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文学的热爱。
雷红蕊还多次前往花朵家中家访,对她家的位置早已烂熟于心。每次去家访,走在那条熟悉的小路上,雷红蕊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助这个孩子,让她在文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待大家都落了座,向文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沉稳地开口:“今天来到这儿的,都是咱们十里坪煤矿的文学骨干。咱们矿宣传部的查部长和我聊过,打算在咱们十里坪煤矿成立职工文学社,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契机。咱们得借着这个东风,把咱们自己办的刊物《星光》推向更广阔的天地。
今天主要讨论的,就是关于创办《星光》文学刊物的事儿,大家畅所欲言,都说说自己的想法。不管是天马行空的创意,还是实际操作的建议,都尽管提出来,咱们一起把这个刊物办得红红火火!”
向文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期待着大家能碰撞出更多的创意火花,让这个刊物从一开始就充满无限的活力与可能。
伍玉安迫不及待地接过话茬,他站起身,微微挥动着手臂,神情激动,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我先来说说。我和老向私下里讨论过很多次刊物的事儿了,我完全赞同老向的想法,当务之急是把刊物先办起来。有了这个阵地,其他形式上的东西,往后慢慢完善就行。老向跟我说刊物名叫《星光》,寓意咱们矿工自己写的文章,书写矿工的生活,抒发煤海深处的情感,彰显煤矿的志向,就像点点繁星,在漆黑幽深的矿洞里闪烁着煤的独特光泽,在平凡质朴的矿区散发着煤的温暖,慰藉着每一位辛勤劳作的矿工兄弟。我觉得这个名字真是太贴切了,一听到就感觉咱们的刊物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伍玉安想着自己多年来对文学的热爱,在昏暗的自己家那个小屋里,借着微弱的灯光阅读和写作的无数个夜晚,终于有了这样一个可以尽情施展的平台,内心满是激动,恨不得刊物能立刻出现在大家面前,让更多人看到矿工们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
“这个名字好啊,太贴切了!一听就知道咱们刊物的特色和定位。”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脸上洋溢着认可的笑容。
“我觉得咱们刊物的排版也得讲究点,得让人看着舒服。文字和插图的搭配要协调,不能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赵志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想法,眼神里透着思考的光芒。
“对,内容也得丰富多样,除了诗歌、小说,还可以有散文、矿工故事之类的。咱们矿工的生活里,有太多感人的故事和难忘的瞬间,都值得写下来,让更多人了解咱们的酸甜苦辣。”
孙明紧接着补充道,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豪爽。
一时间,小院里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大家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你方唱罢我登场,纷纷说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每个人都在心里描绘着刊物未来的样子,都希望自己的想法能为刊物增添一抹独特的色彩,让《星光》成为矿区独一无二的精神灯塔。
就在这时,花文忠的老婆虞美娜端着一大盆洗得晶莹剔透的葡萄,脚步轻快地走到桌前,笑着对大家说:“你们边聊边吃,别客气。这葡萄是前几天我和文忠去集市上买的,看着就新鲜,甜得很呢!”
说完,又转身走进旁边的灶屋,熟练地生火、添柴,开始为猪儿熬煮猪食。灶屋里,火苗欢快地舔着锅底,锅里的猪食渐渐散发出热气,烟火气息在小院里弥漫开来,与这热烈的讨论氛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院子里的大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枝叶轻轻晃动,仿佛也在为这场热烈的讨论鼓掌伴奏。虞美娜在灶屋忙碌的时候,心里也在默默想着,大家为了这个刊物这么努力,一定要把后勤工作做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等会熬完猪食,再给大家烧壶热水,泡上几杯热茶。
谷泓喜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咱们虽说这是矿区文学爱好者自发创办的刊物,可要是能得到矿里有关部门的支持,那干起事儿来肯定方便许多。就拿物资方面来说,咱们刊物长期办下去,要用的白纸、油墨,这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而且,印刷设备要是出了问题,也得有人帮忙维修。要是能得到矿里的支持,这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谷泓喜心里清楚,没有物质基础,刊物很难长久办下去,所以他很希望能得到矿里的支持,这样大家就能更安心地创作和编辑了。
向文胸有成竹地回应道:“这个我已经和咱们矿的宣传部部长查国庆沟通过了,他非常支持咱们的想法,还愿意担任咱们刊物的编审工作,在政治上为咱们把关。第一期的纸张,宣传部的姜明已经准备好了。查部长说,他很欣赏咱们的热情和才华,希望咱们能把刊物办出特色,成为矿区文化建设的一张亮丽名片。”
“太好了,有了领导支持,咱们底气更足了!看来咱们的刊物肯定能办得风生水起!”
有人兴奋地喊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姜明,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感激。姜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笑着说:“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能出份力我也很开心。其实我自己也一直喜欢文学,能参与到咱们刊物的筹备中,我觉得特别荣幸。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大家尽管开口。”
姜明在心里为自己能为刊物出一份力而感到自豪,他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把刊物越办越好,让《星光》的光芒照亮矿区的每一个角落。
花文忠站起身,双手用力鼓掌,大声说道:“咱们这个刊物要是办成了,老向可真是为咱们十里坪煤矿区职工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啊!在咱们矿的历史上,都值得大书特书一笔!以后咱们的子孙后代,都能通过这个刊物,了解咱们这一代矿工的精神风貌和文学追求。”
花文忠想到自己多年来在文学道路上的摸索,在繁重的工作之余,坚持阅读和写作,那些孤独又充实的时光,如今能有这样一个集体一起办刊物,心里对向文充满了感激,也对刊物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仿佛看到了《星光》在矿区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里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向文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打断道:“咱们可没想那么多,也不在乎什么功德无量,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咱们还是赶紧把刊物出出来才是正事。石振宇,你负责的那些稿子都改好了吗?”
向文一心想着刊物的进度,希望能尽快看到成果,让大家的努力变成实实在在的刊物,呈现在众人面前。
石振宇连忙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认真地回答:“老向,你交给我的那些诗歌稿子,我都已经改好了,每一首我都反复斟酌,确保词句通顺、意境优美。不过我还有些拿不准的地方,想和大家探讨探讨。比如这首写矿工劳作的诗,我在结尾处总是觉得不够有力。”
说着,石振宇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念起那首诗来:“在幽深的矿洞,汗水浸湿衣裳,希望的光,却在黑暗中摇晃。”
念完后,他期待地看着大家,等待着大家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把结尾改成那种充满力量和希望的表述,就像矿工们在黑暗中始终怀揣着光明的信念。比如‘在幽深的矿洞,汗水浸湿衣裳,希望的光,于黑暗中滚烫,照亮前方的梦想’。”
雷红蕊忍不住发表自己的看法,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感染力。
“对,雷老师这个建议好,这样一改,情感一下子就升华了,更能体现出矿工们的坚韧和对未来的向往。”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花文忠也跟着说道:“我负责的那几篇小说也都改好了,故事情节更加跌宕起伏,人物形象也更加丰满了。我还在里面加入了一些咱们矿区的真实故事和场景,读起来会更有代入感。咱们的刊物什么时候能出刊呢?我都迫不及待想让大家看到了。”
花文忠满心期待着刊物能早日问世,让自己的作品和大家的心血能被更多人看到,得到大家的认可和喜爱。
向文不紧不慢地说:“那天查国庆跟我说,矿工会的牛大宏主席说咱们矿准备成立职工文学社,到时候和职工机会一起启动。明天我再跟查国庆确认一下,矿里一启动,咱们马上出刊,下个月肯定能和大家见面。不过这期间,大家还得再加把劲,把最后的准备工作做好。”
向文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期待着刊物问世的那一刻,想象着大家看到刊物时的喜悦和激动的表情,那一定是对他们这段时间努力的最好回报。
其实,在今天这次会议的一个月前,同样是在花文忠家,他们就聚在一起开过一次会。那次会议是花文忠召集的,起初,大家并没有谈及办刊的事情,只是几个文友闲来无事,想找个机会聚聚,联络联络感情。
花文忠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没毕业就去了小煤窑挖煤,后来又回到家乡参加了工作。他平日里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热衷于写作,就喜欢钓鱼。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天刚蒙蒙亮,花文忠就带着渔具,兴致勃勃地来到摩挲河钓鱼。河畔绿草如茵,嫩绿的小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世界展示着生机与活力。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就像少女的发丝。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能看到小鱼在水底欢快地游来游去。他静静地坐在河边,专注地盯着水面,手中的鱼竿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一上午的时间,他收获颇丰,钓了整整十来斤鱼。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花文忠心想,文友们已经好些日子没见面了,不如晚上叫大家来家里尝尝鲜。花文忠想着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期待,觉得这样的聚会能让彼此的关系更加亲密,也能一起聊聊文学,分享各自的创作心得。
从摩挲河钓鱼回来,他顾不上休息,就挨家挨户地通知文友们晚上到他家相聚。进入暮春的金江,天气已经有些燥热,微风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吹拂在脸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到了晚上,被邀请的文友们陆陆续续来到花文忠家。还没走到门口,那浓郁的酸菜鱼香味便扑鼻而来,引得众人垂涎欲滴。那天,来得最早的是向文和伍玉安,他们两人约好了一起前来。向文手里拎着两瓶二曲酒,酒香醇厚,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伍玉安则提着卤好的一斤猪头肉和一斤牛肉,色泽诱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尝一口。
众人围坐在桌前,推杯换盏,边吃边喝边聊。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话题渐渐转到了文学上。
赵志清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咱们也写了不少东西,可投稿总是石沉大海,想发表太难了。我投出去的那些稿件,就像掉进了无底洞,一点回音都没有,有时候真的很打击信心。”
赵志清想到自己那些被退回的稿件,心里满是无奈和失落,对自己的写作能力也产生了一丝怀疑,不禁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石振宇接过话,一脸无奈地说:“是啊,投出去那么多稿件,就像泥牛入海,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刊物能由咱们自己说了算就好了,咱们就能把自己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展现出来,也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石振宇在心里渴望着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平台,让自己的作品有展示的机会,不再被埋没在茫茫的投稿海洋中。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期待,紧紧地握着酒杯,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向文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那咱们就自己办一个刊物呗!凭什么别人能办,咱们就不行?咱们有热情,有才华,还有对文学的热爱,一定能把刊物办好!”
向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充满矿工特色的刊物的样子,封面是一幅矿工在井下劳作的剪影,背后是璀璨的星空,象征着矿工们在艰苦的工作中依然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他坚信大家的努力一定能让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内心充满了斗志,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咱们办刊物,能行吗?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有人提出了质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怎么不行?咱们一起想办法,我就不信搞不定!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排版不会,咱们可以学;资金不够,咱们一起凑。办法总比困难多!”
向文坚定地回应道,他站起身,双手挥舞着,仿佛在向大家展示着他的决心和信心。
老向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回想着单位的资源和大家的能力,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虽不高亢,却如同沉稳而有力的战鼓,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众人的心间:“咱们单位有油印机,还有蜡纸钢板。咱们完全可以通过手工刻蜡纸,来油印刊物。”
老向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勾勒着办刊的初步流程,这简单的几句话,恰似为刊物的诞生打下了无比坚实的根基,稳稳地搭建起了一条通往成功的光明大道,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还真行!”
姜明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得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啪”
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比春日里漫山遍野盛开的繁花还要灿烂夺目。姜明性格开朗,是单位里的开心果,他的笑容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魔力,带着一股强大的感染力,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原本稍显沉闷的房间,刹那间气氛热烈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温度也越来越高。
众人的热情一经点燃,瞬间就围绕着如何办好刊物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石振宇是个热心肠,平时就喜欢关注身边的大小事情。他
“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宛如一位正在激情演讲的演说家:“咱们刊物的内容必须要贴近生活,多写些大家身边的人和事儿,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引起读者的共鸣。就像上次老张帮邻居解决了水管爆裂的难题,这样的小事看似平凡,却充满了温暖,很适合登上咱们的刊物。”
他的话语好似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流,缓缓诉说着贴近生活对于刊物的重要性,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经过两个多月夜以继日的精心准备,刊物终于有了初步的模样。在这期间,大家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收集资料,有人负责撰写稿件,还有人负责排版设计。今天,他们再次齐聚在花文忠家,就是为了商讨近日即将出刊的相关事宜。花文忠家的客厅里,整齐地摆放着大家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整理的资料和反复设计的样稿。这些资料和样稿,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英勇无畏的战士,排列得整整齐齐,严阵以待,等待着最后的检阅。每一份上面都承载着大家无数的心血与满满的期待,每一个字、每一幅图,都凝聚着他们的智慧与汗水。
老向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时间,手腕上手表的时针已然指向了十一点。他微微叹了口气,略带疲惫却又满是满足地对大家说:“今天时间不早了,咱们讨论的问题也都差不多有了结果,我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他的语气中,那一丝疲惫清晰可闻,但更多的却是历经努力后收获成果的满足。这些日子的努力,就像春日里播下的希望种子,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看到了发芽的希望,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大家纷纷随声附和:“是呀,明天还得上班呢。”
每个人都带着一丝不舍,动作缓慢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们心里都明白,今天的结束,并非是旅程的终点,而更像是乐章中的一个短暂休止符,是为了积蓄力量,在明天奏响更加美妙动听的旋律,为了迎接更加美好的开始。
就在这时,石振宇突然
“诶呀”
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说道:“老向,你要不提醒我,我都把时间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今天我还得上零点班呢,再不走可真就要迟到了!”
石振宇在单位里是个勤勤恳恳的工人,工作起来常常废寝忘食。他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层汗珠,那慌乱的模样,活像一只在热锅上四处乱转的蚂蚁。
说完,石振宇匆匆忙忙地和大家告别,一把推开院门,一个人快步向着公路跑去。他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匆忙,但却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恰似离弦之箭,向着目标飞速疾驰而去。
此时,大家也纷纷起身,向着院外走去。有的人走到老向身边,真诚地说道:“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这本来就是大伙共同的事儿,咱们一起出力!”
大家的话语里,满是温暖与团结,这一刻,他们不再仅仅是为了办刊而聚集在一起的同事,更像是一群在茫茫大海上同乘一艘船的亲密伙伴,齐心协力,朝着成功的彼岸奋勇前行
。
大家说笑着,三三两两地走出了花文忠家的院子,和花文忠一一告别。柔和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色外衣,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然而,他们为办刊而努力奋斗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就像刚刚点燃的熊熊火把,在未来的日子里,必将越烧越旺,照亮他们前行的漫漫道路。
众人逐渐散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虞美娜从灶屋忙完出来,正准备收拾桌上的杂物,却发现雷红蕊还坐在原位,目光若有所思。
虞美娜笑着走过去,“雷老师,今天这会开得可真热闹,看来咱们这刊物马上就能和大家见面啦。”
雷红蕊回过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啊,虞姐,感觉大家都特别有热情,我也很期待能看到咱们矿区自己的文学刊物。”
虞美娜边收拾边说:“咱们这些人啊,平时就爱捣鼓些文字,这下可算是有个正式的地方能让大家的作品展示出来了。对了,雷老师,我听花文忠说,你在学校里对花朵那孩子特别上心。”
雷红蕊轻轻点头,“花朵是个很有潜力的学生,虽然在慢班,但她的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学习态度也特别认真。我就想着多帮帮她,说不定以后能有大出息呢。”
虞美娜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感激,“雷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看书写作,我们文化水平不高,也帮不上她什么忙。还好有你这么负责任的老师。”
雷红蕊连忙摆手,“虞姐,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花朵这孩子自己也争气,我相信她以后在文学方面肯定能有所建树。说不定啊,以后咱们这《星光》刊物上,还能经常看到她的作品呢。”
虞美娜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要是花朵知道你这么看好她,肯定更有动力了。”
雷红蕊笑着说:“我对她有信心。对了,虞姐,我看你刚刚忙里忙外的,也没顾得上和大家一起讨论刊物的事儿,你平时也喜欢写作吗?”
虞美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哪会写什么呀,就是喜欢看。平时文忠写的那些东西,我也会偷偷看两眼,觉得可有意思了。”
雷红蕊鼓励道:“虞姐,其实写作也不难,只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生活中的点滴记录下来就行。说不定你也有写作的天赋呢,以后也可以给咱们的刊物投稿呀。”
虞美娜笑着摇头,“我可不敢想,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动了。等我有空的时候,也试试写点东西。”
两人相视而笑,在这宁静的夜晚,关于文学的梦想仿佛在空气中悄然生长,愈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