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海中走出的青年摇头,并不看好。
“世上从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百劫之体,这孩子也不例外,你求取一枚罗天果,渡过这一劫又如何,明年,还会有劫难,到那时,你难不成指望我族再给你一枚罗天果?”
东海青年好心开导。
这话犹如重锤砸入心间。
虽然不中听。
但这的确是事实。
东海并非他们一族的一言堂。
这里盘踞着诸多可怕的存在,能够拿出一枚,已经是极大代价,再多恩情,都不可能拿出第二枚。
那紫袍中年人勉力一笑,道:
“多谢大人费心,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这孩子的父母,走的早,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离去。”
他很揪心,又如何不知道对方所说字字属实,放弃貌似是最好的选项,但他真的做不到。
“叔叔。”
那石国幼主,骨龄八岁的少年,不禁红了眼眶,其实,他还只是一个幼童,然而因为历劫的早,这才一副少年姿态。
出生之时。
他的母亲为他挡劫而死。
往后七年,每一年都无比煎熬,他是孩童,还在懵懂之中,就被父亲逼着拼命修炼,被各种大药灌体,所谓父子温情,片刻都未曾享过。
偶尔一些时间,终于能休息。
父亲却也不在身边,而是奔波,不断为他求取神物,为了每一年的历劫,耗费所有。
而这个时候,只有他的叔叔,一直陪伴着他,不客气的讲,在这八年的人生中,其实他的叔叔,更像他的父亲。
可是,他并不怪父亲。
他有早慧,知道,父亲并非不爱他,而是被逼的无法去陪伴,必须耗费一切,而后来,在第五年,也正说明了这一切。
他的父亲,为他挡劫而死。
“嗯,行吧,跟我走。”
那东海走出的青年见状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石国侍卫停留,紫袍中年人和那个八岁幼童,跟着进入东海。
“卧槽,这体质原来真的存在,曾经我在族中典籍中看到,还以为是杜撰出来的,今天让我撞上一个!”
朱俊震惊。
沧澜亦有同感,忍不住道:“这个体质太罕见了,在所有体质之中,除去其他因素,仅仅就罕见程度而言,能够跟混沌体都一较高下。”
当然,这是夸张说法。
百劫之体的确罕见,但真要论起来,好几个时代加一起都不一定能出现一个混沌体,前者肯定是不如的。
二人都很震动,这就像一株曾经以为是假的仙药,今天就这样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稀奇的不行。
其实,听完全程,江尘也有些惊讶,世间竟还有这种体质,难怪他在看到那个幼童之时,有些奇怪。
不过,他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带着二人跟了上去。
百劫之体的劫难很逆天。
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就连准帝都束手无策,这东海之中一枚罗天果,就可以抵消,
这果子什么来头。
江尘有一种预感,这东海中埋藏着一种大秘密,说不定,跟古天庭有很深的关联。
另外,除了这个,跟上去还有另一个原因。
历代试炼者都聚集在东海,需要弄明白,他们干了什么,如何离去。
东海白茫茫一片,漫天大雾遮蔽天穹,茫茫不见五指。
在东海青年,以及跟随的石国叔侄二人进入后,犹如被一张无形的大口吞没,一切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