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这个比较独特的分尸方式,也许能够成为这个案子的切入点。
唐华仔细领悟了一下这起案子的分尸逻辑,挠了挠头,“这种类型的命案如果真有的话前面几次重启肯定找过,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尽量从非命案的案子里找。”
岑廉点头,想起他们准备从解剖室离开前林湘绮单独叫住他说得话。
“刚刚人都在我不好直接说,这案子我现在看下来,未必就是杀人分尸,”林湘绮表情有些纠结,“我也没什么证据,就是一种作为法医的直觉,我觉得这个案子的尸体太安详了。”
岑廉一时间没想明白林湘绮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说吧,根据我们目前发现的死者躯干部位这些骨骼的情况来看,她在生前应该是没有遭遇任何严重的殴打,分尸的时候也没有被进行过对尸体的报复性行为,要么这个杀人者极度冷静,要么她有可能并不是他杀,只是被分尸了。”林湘绮说的这些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科学依据,只是她处理了这么多次分尸案之后的一种感知。
“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能到杀人分尸这一步的,很少有完全从始至终保持情绪冷静试的,躯干部位和双臂可以说是最容易在这种过程中受到伤害的,但这具尸体的骨骼没有任何在生前被殴打虐待甚至重击的迹象,”岑廉尝试着理解了林湘绮的想法,“尸体被分尸的逻辑并不符合很有经验的连环杀人犯,所以你是想说这有可能不是命案?”
他分析完才知道林湘绮为什么要单独叫住他跟他说,这种判断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理论支撑的。
“我是这个想法,但你也知道我们办案要讲科学讲严谨,”林湘绮确实是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些,“我们之前办过很多起分尸案,死者的尸体上是能体现出凶手情绪的,它可能不是一个具体的可以被量化的指标,但我能感觉到现在解剖台上这个死者,在生前是没有遭到什么来自外界的严重恶意的。”
岑廉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跟他自己的“直觉”还有唐华非常容易踩坑的直觉差不多,林湘绮这种直觉来自于大量分尸案的实践,但是没办法摆在台面上探讨。
“我知道了,等明天我小曲他们查一查有没有情况比较相似的非命案分尸案。”岑廉在理解林湘绮的想法之后,才有了他给曲子涵还有唐华安排的工作。
唐华虽然没太领悟岑廉为什么要这么查,但也觉得这样似乎很有道理,于是老老实实答应下来,打算第二天好好找找看有没有过类似的案子。
周三一大早,一群人开车上山。
齐延和武丘山一前一后开了两辆车,后面这辆车上只有岑廉和武丘山两个人。
“我看你的意思,觉得这个案子有可能不是命案?”没有外人在,武丘山和岑廉说话的时候非常直接。
“算是直觉吧,也没什么证据,主要这案子当时在附近村子做了大范围的dna筛查,又在附近几个县大部分村镇走访调查过,如果这真是个常规的分尸命案,到现在这个程度不可能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岑廉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有些犯困的眯着眼睛,“抛尸的那地方太偏了,如果真是杀人抛尸的命案,那就是有人精心研究过后千里迢迢奔赴这座没什么名气的小山专门抛尸,还没考虑过山洪泥石流的问题,把尸体抛在了这么个夏季暴雨后好发山洪的地方。”
虽然说不是完全没可能,但岑廉觉得这种概率有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