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助理刷刷刷地记录着,岑廉则站在解剖台的正前方,越看越觉得这尸体哪里有些别扭。
等林湘绮完整检查过一遍尸表,他才有些犹豫地开口。
“林姐,你看这具尸体是不是有点不对称?”岑廉不是很确定地问。
虽然他很清楚大部分人的身体都不是完全对称的,但眼前这具尸体给他不对称感非常奇怪,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林湘绮听到他说的,也来到他的位置仔细观察。
“确实是不太对称,”她比划着自己右肩的位置,“和一般的高低肩不太一样,尸体的右肩好像有些变形。”
姚法医也跟着过来看,他同样盯着尸体观察了很久,这才同意林湘绮的说法。
“刚死的时候不见得能看出来,右肩像是有什么陈旧伤,冷冻时间长了尸体比以前干瘪,现在看起来更明显。”姚法医分析着,“如果是之前骨折过或做过手术,倒是能试着找找看。”
林湘绮仔细检查尸体,摇头道,“如果是这个位置骨折,很有可能需要打钢钉固定,初次尸检不至于出现这么明显的低级错误。”
对这种无法确认身份的尸体,法医在尸检的过程中会非常仔细的寻找任何一个能够确认死者身份的细节,如果是骨折之类比较明显的伤,不至于没有发现。
“那就是长期单肩扛重物导致的高低肩?”姚法医在林湘绮否定了骨折的猜测之后开始继续尝试分析出这个陈旧性的伤处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岑廉看了很久,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肩,发现这具尸体的肩部是一种不太正常的扭曲,但偏偏幅度并不大。
“是塌陷,”林湘绮上手检查,按了许久之后才肯定地开口,“右肩部有一定程度的塌陷,但并不是很明显,如果是刚死的时候肌肉还有活性不太容易判断出来。”
肩部有塌陷,这就有些进入岑廉的知识盲区了,他虽然也跟着蹭了一些法医的课程,这种复杂且深入的东西显然需要有足够的医学基础才能看出来。
姚法医按压着死者的左肩,发现死者左肩的肌肉结构也有些不正常,但比起右肩没有那么明显。
林湘绮顺着死者的右肩向下继续检查,一直按压到肘关节才停下。
岑廉也跟着一起看死者的右侧肘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