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段怀川,我给你一次选择,你选择你自己还是你妈!”
段怀川的身体悬在空中,他有恐高症,禁闭双眼不敢睁开眼睛。
“段怀川,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时间过了,谁都不能活!”
他艰难地睁开眼皮,极度的恐惧使他的嘴角泛白。
恍惚间,他想到许云溪。
当初许云溪和盛夏被绑架,他为了能把两个人都救出来,犹豫了整整四分钟才做出选择。
这样的选择他做了两次,每一次都是选择舍弃许云溪。
这一次,他不想再辜负任何人。
段怀川大喊:“我选择我妈!”
“贺槿修我知道你这样是为了帮许云溪出气,你想做什么我都认了,不要伤害我妈。”
贺槿修冷笑:“是吗?段怀川,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也体验一次云溪失去亲人的感受。”
说完,贺槿修拿着刀子把悬挂着张秀琴身上的绳子割裂。
张秀琴从七楼下坠。
砰的一声,她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血流如注。
张秀琴的后脑勺被砸破,鲜血汩汩冒出。
段怀川完好无损地被拉到安全的地方,保镖扔给他一台手机。
手机里,张秀琴躺在地上,身下是一股鲜红的血泊。
贺槿修拿着手机对着段怀川冷笑:“怎么样,失去亲人的滋味好受吗?”
“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
段怀川额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动,双目如同红宝石一样闪着冷光。
保镖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他动弹不得,只能撕心裂肺地嘶吼。
警车鸣笛的声音响起,贺槿修席地而坐,静静地等着警察过来。
警察把铁铐子打开,贺槿修主动的伸出双手。
警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第一次见犯人这么主动的。
贺槿修看着警察的表情冷笑,他知道他们的想法。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希望自己改过自新,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用正常人的方式追到许云溪,与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警察把三个人都带进局子里踩缝纫机。
段怀川像一只提线木偶任由警察把自己扔进牢里。
他失去了妈妈,失去了爱人。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值得他怀念。
在局子里过日子就当是他在为自己赎罪。
盛夏醒来时看见自己在局子里,笑了起来。
她计划了整整三年,如今都毁了。
往后余生,在哪里生活对她来说都一样了。
巴黎。
一家花店里,许云溪正在醒花。
她来巴黎已经一个月了。
最初醒来的时候,她在病房里,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丽莎是花店老板,救了她,知道她失忆了。
美国不好讨生活,尤其是她还失忆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丽莎人很心善,收留她在店里看花,并给她零时起了个名字,叫琳达。
许云溪做事很认真,干了不到一个星期,基本熟悉了工作。
下午,夕阳西下,紫色和粉色交错映在天空上,美得就像一副油画。
许云溪张开手臂,凭借着肌肉记忆缓缓起舞。
她足尖轻点地面,白纱裙摆绽开成一朵流动的雪莲。
修长脖颈扬起时,发间珍珠流苏随动作轻颤,宛如夕阳下的黄昏。
丽莎刚好来探店,看见这一幕,不自觉停下脚步。
直到舞蹈结束,丽莎大声赞同:“亲爱的,你跳的天鹅湖太美了,你以前应该是一名很优秀的舞者吧。”
在巴黎看过好几出天鹅湖的她,直到看到许云溪跳舞,她觉得那些演出突然间变得暗淡无光。
“琳达,我这里有舞蹈资源,你要不要考虑从事舞蹈事业。”
“我愿意。”许云溪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意得这么快,但隐隐感觉这是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丽莎带着许云溪去了巴黎最大的舞团。
所有人看见许云溪都猛吸一口气。
“云溪前辈,你怎么来巴黎了,之前您不是结婚后宣布退出舞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