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三年后,国家歌剧院。
凌初雪如云鹤般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结束了又一次彩排。
“太美了!”闻青沅毫不吝啬地鼓掌,眼中尽是欣赏。
“不愧是舞者首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句话简直为你量身定制。”
凌初雪笑着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掉额角沁出的汗水。
“师兄,别再取笑我了,要不是你腰上的旧伤复发,这次的公演哪有我露面的份儿?”
一路上,不停有师弟师妹向他们打招呼。
“看见没,那就是首席凌师姐,据说她刚结束了三年的秘密集训,准备在这次公演里大杀四方呢!”
“她旁边的闻师兄是上一届首席,俊男靓女,又势均力敌,站在一起简直般配死了”
凌初雪无奈摇头,歉意地望向闻青沅。
“抱歉啊师兄,总给你带来这些莫名其妙的困扰。”
闻青沅微微挑眉,笑道: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困扰?也许我还求之不得呢。”
说笑间,两人一同走进了食堂。
凌初雪没什么胃口,简单夹了几块玉米和沙拉。
“就吃这个?”他不赞成地拧眉,“训练强度这么大,体力会支撑不住的。”
她望着盘中清淡的食物,微微出神。
自从离开了封知越,她像是得了间歇性厌食症。
曾经被迫吃下的那些高热量食物,如今变成了看一眼都觉得无比恶心的噩梦。
她的体重一掉再掉,从婚后的一百斤,到现在仅仅八十四斤,再也没有一丝娃娃脸的痕迹,更和封知越心中的白月光天差地别。
也许此刻再站到封知越面前,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
凌初雪甩掉心中不切实际的念头,哑然失笑。
他们已经离婚三年,封知越应该早就娶了叶楠楠。
如今她和他各奔东西,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首次公演的时间逐渐逼近,伴随着紧张的排练,凌初雪还要配合各方媒体的宣发制作。
作为本次出演的首席,她的宣传照自然被放在最显眼的c位。
本以为像这样艺术过浓的演出很可能会爆冷,谁知第二天,她就收到了闻青沅恭喜的讯息。
“票房预售被一抢而空,现在几乎有价无市,连黄牛都抢不到!”
“这么夸张?”
凌初雪吃了一惊,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名气。
她打开网页迅速浏览,发现这场公演的宣传几乎霸榜似的盘踞在热搜上,讨论度和点击率直线上冲。
出乎意料的不正常。
凌初雪心中没有惊喜,反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正在这时,她接到了外宣部同事的电话。
“初雪,这次剧院拉到的赞助商超牛批,光是外宣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就令人咋舌!绝对是豪横的金主爸爸!”
“晚上有场交流酒会,各方都会过来,你可一定要到场啊!”
凌初雪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更觉得心中隐隐不安。
她正准备去找闻青沅打听打听,这次的赞助商到底什么来头。
才起身,忽然听到酒店房门被敲响。
“凌女士,有您的花束请查收。”
她拉开门,被巨大的白玫瑰猝不及防闪花了眼。
服务生从后面艰难地探出头,礼貌一笑。
“应该是您的粉丝送来的,说务必请您本人签收。”
“我的粉丝?”凌初雪觉得荒谬极了。
她整整三年都呆在集训营里,和外界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状态,怎么可能会有粉丝?
凌初雪和服务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捧巨大的花束搬来。
她给过感谢费,锁好房门,这才静下来细细查看。
花束侧边挂着一封信,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粉丝送来的那种。
凌初雪三两下展开信纸,盯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呼吸骤然急促!
【初雪,提前祝你公演成功。】
分明没有落款,可那字体熟悉到她连闭着眼都能猜到出自谁手!
她几乎抖着手回拨了外宣部同事的电话。
“阿瑶,今晚酒会的宾客中,有没有一位姓封的先生?”
“咦,你认识封总?”她似乎格外惊讶,“就是我方才跟你说的那位呀,豪横金主爸爸!”
凌初雪心中一凛,银牙几乎咬碎。
她毫不犹豫地回绝:
“今晚的酒会我参加不了了,你就说我突发恶疾,病得马上就要咽气了!”
电话被她瞬间切断。
凌初雪愤恨地攥紧双拳,心中暗骂。
封知越到底犯了什么病?
不去寻找他的白月光替身,又跑来招惹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