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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郁青飞回港城的当天,谢纵也回了京市。
不知是谁暗地里给谢氏施压,公司出现接二连三的问题忙的谢纵焦头烂额。
他身体每况愈下,但工作起来跟拼命一样。
助理劝他好好休息一下,谢纵却听不进去,他知道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了,所以争分夺秒的想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就去看夏郁青。
除了夏郁青大婚那天,谢纵颓唐的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
助理再见到他时,他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容光焕发的去了港城。
时隔两个月,他又一次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女孩,虽然此刻夏郁青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别人的妻子这几个字眼在他喉间过了几次,喉咙似乎被火灼伤。
他苦涩着道喜,夏郁青愣神的空隙间,他掏出一双手铐,分别锁住他和夏郁青,有限的时间里,他终于又能短暂的拥有她一次了。
在孟绥景惊惧的目光中,他坦然的露出捆在腰间的一排炸药说:“这双手铐是我专门定制的,解锁的钥匙在我京市的别墅里。”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夏郁青陪我回京市一天,一天就好,不然我就点燃炸药,把孟家夷为平地。”
孟绥景红着眼骂他:“你简直是个疯子。”
那又怎样,孟绥景骂的对啊,看见夏郁青嫁给别人,他怎么能够不发疯呢?
夏郁青反倒很平静,她耐心安慰着孟绥景:“相信我,等我。”
随后她淡然的看着他:“走吧,回京市看看。”
她早该猜到的,谢纵不是会轻易罢休的性子,有些逃不过的,注定要面对。
谢纵带她回了那套已经被她卖出去的别墅,在夏郁青疑惑的目光中,他解释道:“我花了三倍价格又买了回来。”
别墅里没有别人,谢纵只想和夏郁青独享这抢来的时光。
房间里陈设没变,谢纵走到床边,拿起了她已经归还回去的手写信,不过看起来又多了一沓。
谢纵面容浮动着无尽的悔意,拆开了那一封封信:“说来好笑,这些信都是我以前想对你说的话,但是后面我发现我竟然每一封的内容都忘的干干净净了。”
“所以在你离开后我把这些信又重新看了一遍,才发现是我忘了初心,忘了爱你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
“你走后那几个月,我也是每天给你写信,不过你应该不愿意再看了。”
他自嘲笑笑,夏郁青坦然承认:“我不爱你时,它们只是一堆废纸。”
谢纵眼里有泪光在闪,他笑的苦涩:“我知道。”
他不舍的放下纸,空出来的那只手擦干了泪:“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他提着一个大袋子,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
这样走着走着,连夏郁青也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以前。
谢纵个子高,两人并肩时她总是跟不上他,所以谢纵后面就习惯了刻意迎合她的步伐。
譬如现在,谢纵就放慢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夏郁青才发现谢纵把她带到了那棵梧桐树残桩前,她不由得出言讥讽:“树都砍了,现在来有什么用?”
谢纵假装听不见她的问题,自顾自的打开了从别墅出来就提着的袋子。
居然是一颗松柏树苗。
他蹲下,夏郁青也只能被迫蹲下,两个人好像回到一起栽种梧桐树的那个夏天。
谢纵把松柏树种好,不放心的又压了压土才开口道:“真想永远留在那个夏天。”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夏郁青没接话。
谢纵又开口,这次是祝福:“松柏长青,这棵树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希望孟绥景能一直守护好这抹绿意。”
交代完一切,他泰然自若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钥匙,解开了手铐。
“你走吧。”
他放她去她真正的幸福身边了。
夏郁青走后,他躺倒在尚且干枯的草地上,春日还在路上,他想起医生说他活不过这个春天。
他思绪渐渐偏远,想到生命中有个像夏天一样的女生陪伴在他身边小半生。
他不禁有些遗憾:“可惜再也看不到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