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年后,德国。
染染沿着莱茵河畔放风筝,风筝线放的很高,一阵飓风袭来,染染险些摔下河。
“小心。”
江疏白扶住她,单手抱起,另一只手接过风筝。
染染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爸爸,你又救了我。”
江疏白低头蹭了蹭染染娇嫩的脸颊,“你啊,总是让你妈妈担心。”
坐在长椅上的陆绾月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
一年前,在靳寒川身边时,染染性格越来越阴沉,整天少言寡语,没有笑容。
现在,她一天至少要笑几十次,嘴都合不拢。
看到染染这么快乐,陆绾月也很开心。
江疏白目光移向陆绾月,带着无限的宠溺,“小月,马上五点了,咱们去对岸的观景点看日落吧。”
“好。”陆绾月把手给他。
江疏白一手牵着染染,一手牵着陆绾月,三个人走在梧桐树下,美好的像一幅画。
咔咔咔——
身后不远处,一个路过的摄影师按下快门。
看了看取景框中的照片,他满意的笑了。
这是他从业生涯以来最伟大的作品,这次,一定要冲奖成功。
夕阳余晖洒在身上,陆绾月暖洋洋的,她轻轻的靠在江疏白的肩头。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思绪被拉回一年前。
在澳城那天,她帮一位来求救的孕妇打120,转头染染就不见了。
她找遍了机场都没找到,报了警,但是刚刚发生一起特大凶杀案,所有警力都被调走了。
她绝望大哭。
崩溃之际,江疏白出现在她面前。
那时候,她才知道,江疏白不只是知名画家,更是沪圈太子爷,权势比靳寒川还大。
仅用十分钟,江疏白就通过澳城的人脉,在地下酒吧找到了染染。
她被一个惯犯团伙拐走了,要不是江疏白,染染在天黑的时候就要被偷渡到东南亚。
陆绾月万分感激江疏白,得知他也要去灯塔国,三人一路同行。
江疏白带着她们二人一起旅行,从大峡谷,到尼亚加拉大瀑布,再到迪士尼乐园只要是染染想去的地方,江疏白立刻包机送她们去。
一路上,江疏白对她们母女多加照顾,毯子、热水袋随身带着。
有一次染染淋雨发烧,偏偏遇上堵车,江疏白背着染染狂奔二十公里去医院。
陆绾月自然知道为什么他对染染这么好,她也心动了,但她不敢回应江疏白。
最后是染染醒来,抓起她的手交给江疏白,虚弱的说:
“江叔叔,我把妈妈交给你了,以后你一定要对她好。”
江疏白激动的快哭了,当即单膝跪下,第100次跟陆绾月表白。
这一次,陆绾月答应了。
从那天起,染染改了口,朝江疏白叫:爸爸。
在灯塔国玩了一圈后,江疏白要来德国处理些事情,陆绾月和染染就跟着一起来了。
另一边。
京北。
靳寒川对着镜子刮胡子,镜中人眼底乌青,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死寂。
自从陆绾月和染染销户离开后,他颓废的不行,根本没有心思处理公务,整天闷在家里,靠着前世和今生的回忆度日。
用尽手段,派出了无数人,都没查到陆绾月的行踪。
据手下来报,她的落脚点貌似不固定,不定期便会换。
月月,大概是不想被他找到吧。
想到此,靳寒川手一抖,剃须刀猛地划过下巴,拉出一条长而深的口子。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看上去有些骇人。
靳寒川却对着镜子笑,笑着笑着眼泪涌出。
要不是他非执拗地把夏妍当成夏小姐,非把前世的愧疚强加到夏妍身上
月月和染染还会陪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变成孤家寡人。
靳寒川站在那,任由鲜血滴落,也不去包扎。
助理跌跌撞撞跑进来,递手机过去大喊:“靳总!找到太太了!”
靳寒川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眼中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漫开,就看到了手机上的照片。
顿时,他脸色煞白!
月月身边,怎么会有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