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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京城机场,阮清歌推着行李箱跟着人流走,远远就看见出口处举着“欢迎阮清歌回家”牌子的两人。
阮父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些,却依旧脊背挺直,阮母身着优雅旗袍在人群中扫视,看见她的瞬间,眼睛倏地红了。
“清歌!”阮母声音带着颤,顾不得身着旗袍的优雅快步走过来,顶着周围人的目光,一把将她抱住。
顿时,阮清歌感觉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她只能抬手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当年她毅然决然要跟着顾怀瑾出去打拼,母亲不知私底下流了多少眼泪。
阮父跟在后面,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只低声说了句:“回家吧。”
车子驶进熟悉的别墅区,阮清歌一下车扑面而来的是家的气味。
“你的房间我们每周都打扫,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
阮母拉着她往二楼走,眼神满是宠爱:“知道你认床,没敢动你屋里的东西。”
推开卧室门,书桌上还摆着她亲自布置的摆饰,书架上的小说按照他喜欢的顺序排列着整整齐齐,甚至窗台上的多肉都被养的胖乎乎。
阮清歌鼻头一酸,转身抱住母亲:“妈…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阮母没有多问,只是抚摸着她的头,声音软下来:“累了就先睡,明早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油饼。”
这一晚,阮清歌睡得格外安稳,没有顾怀瑾报复,只有熟悉的家。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厨房里的香味馋醒的。
刚下二楼,就看见阮母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正煎着糖油饼,金黄酥脆飘着甜香味。
阮父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见她睡醒放下报纸,把温牛奶放到她面前:“快吃吧,你妈刚热好的。”
餐桌上摆着的全是她的喜好:糖油饼、茶叶蛋甚至还有她小时候爱喝的杏仁粥。
阮清歌在阮父的注视下,咬了一口糖油饼,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眼眶突然一热。
这三年,她为了顾怀瑾,住过出租屋,跑过外卖。
甚至为了给他“还债”,卖掉了父母给的嫁妆和成人礼的别墅。
可回到家里,她永远是那个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阮母从一边坐下,见她吃着吃着红了眼,握住她的手:“清歌,要是受了委屈就跟爸妈说,别自己扛着。”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阮清歌再也忍不住,泪水“啪嗒啪嗒”掉在碗里。
她哽咽着,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顾怀瑾隐瞒顾家继承人的身份,他和林雪的青梅竹马情,为了给林雪复仇故意接近她,一次次是骗她说创业失败破产让她变卖家产替他“还债”
“那个混蛋!”
一向温文尔雅的阮父猛的拍了下桌子,杯子里的牛奶都溅了出来,脸色铁青:“他居然把我们阮家当猴耍,把我女儿当什么了?”
阮母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攥住阮清歌的手,心疼得浑身发抖:“我的乖女儿,你怎么受了这么多苦当初爸妈说他靠不住,你就是不听”
“妈,我知道错了。”
阮清歌抹掉眼泪,语气坚定:“我已经和他离婚了,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
听到“离婚”两个字,阮父阮母都松了口气。
在阮清歌的宽慰下,阮父平息了怒火,沉声道:“离婚是对的,以后你就在家呆着,有爸妈在京城,没人敢欺负你,顾怀瑾那边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吃过饭,阮清歌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老槐树上的麻雀,心里久违的平静。
下午,阮母特意上来知会她一声:“清歌,楼下有客人来,你下来看看。”
她疑惑的跟着下楼,刚迈下最后一个台阶,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男人侧脸线条温和,正跟阮父说话。
听见脚步声,男人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清歌,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