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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念咬着唇,嗫嚅许久,才缓缓回答:“小川,我不知道”
裴海川脸上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随后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
“没关系,念念,我会给你时间。”
松开手的那瞬间,温以念只觉得一阵怅然若失。
心底有一股冲动促使着她说些什么。
“小川,我现在满心满眼只希望为父母报仇,而且我刚刚结束一段无望的感情,现在的我,真的无暇考虑这些事情”
“我明白。”
裴海川温润地说道,
“我会帮你。”
镍,是一种金属,被广泛应用在各种合金中。
比如不锈钢、高温合金等。
霍氏集团是南城最大的不锈钢企业,也是最大的镍生产商。
更是镍期货市场中的巨无霸存在。
不管是实际产量还是期货市场,都具有统治地位。
只是最近,它的日子不太好过。
与霍氏集团长期合作的镍生产国被国际制裁,导致其生产的镍完全无法交割。
造成镍价格骤然上涨。
而更致命的是,霍氏集团被爆出手里有大量的空头头寸,持有了超过它短期生产能力的镍期货的空头头寸。可霍氏集团生产的镍,是无法直接交割的铁镍和高冰镍,而不是可交割的纯镍,没有足够的纯度。
情况一下子严峻起来。
期货市场上的镍是现货市场的十五倍。
一下子就让温以念和裴海川看到了机会。
温氏投行立刻冲进了这个市场,来做多镍期货逼空。
镍的价格就此一路高涨,足足翻了一倍。
且镍期货市场杠杆在十倍左右。
于是,霍氏集团立刻被交易所要求补缴几十亿的保证金。
霍氏集团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还是紧急找银行、找经济商帮着垫付。
温氏投行办公室中。
温以念望着电脑桌面上镍期货价格的走势,神色担忧:
“小川,万一霍氏集团最后孤注一掷反击,疯狂做空,跟我们拼资本怎么办?”
裴海川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那就和霍氏拼到底,念念,裴氏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家底,别担心。”
她望着他的双眸,心中有着深深的感动。
连老天都帮着他们。
镍期货价格节节高升,空头开始节节败退。
这下,不仅仅是温氏投行,越来越多的多头逼空资本开始进入市场。
霍氏集团的损失高达100亿美元。
霍衍城在逼空开始的第一时间就飞回了南城,可是还是没有挽救大厦将倾的霍氏。
一个月后,霍氏集团宣布破产。
温氏投行强势收购破产的霍氏集团,进行重组。
温以念携着裴海川走上董事长位置的那一天,霍衍城坐在下方惨白了脸。
霍衍城和霍母被霍氏集团扫地出门。
两人居住的房子被收回。
那一天,温以念出现在霍家门外。
霍母见到她很是开心,只是想到如今两家的境况又不免有些胆怯:“以念”
她定定地看向霍母,许久之后递过去一张房产证,说道:“伯母,这个房子在南城市中心高楼,居住生活都较为便捷,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好。”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
“念念——”
温以念脚步一顿,听出这是霍衍城的声音。
她头也没回,淡淡地说了句:“霍衍城,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开。
一年后,在圣洁的阿尔卑斯雪山山顶,裴海川向温以念求婚了。
漫天白雪下,他双膝跪地替她戴上戒指的画面在朋友圈疯传。
半年后,两人在瑞士第一次见面的餐馆里举行婚礼。
温以念一袭洁白镶钻婚纱,看向身着黑色礼服的裴海川,眼中闪动着激动的泪光。
他将家传的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手指,深情款款:“念念,余生请多多指教。”
她展颜一笑:
“小川,那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