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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琛顿时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指骨瞬间红了大片。
顾念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骗他离婚,她怎么敢这么做?
她想要离开?他偏要将她抓回来!
傅庭琛眼底猩红,随后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尽快查到顾念的下落。
与此同时,聊城的一家私人疗养院内,顾念身着白裙,清瘦的身体被纯棉衣料包裹着,显得空荡荡的。
她坐在庭院的秋千椅上,因为丧失了五年记忆,眼底盛满了迷茫,如同不谙世事的少女。
沈亦白走了过来,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顾念抬起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不疼了,只是突然没了一段记忆,还不适应。”
她顿了顿,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奶奶。”
沈亦白敛眸沉默了。
早在顾念同意成为记忆摘除项目的试验对象前,他就专门让人调查了顾念。
她出生微寒,却靠自己一步步走出了大山,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然而命运弄人,偏偏让她遇到负心薄幸的傅庭琛,受了无数伤害,就连唯一的亲人都不在了。
即便沈亦白跟顾念只有几面之缘,也生了恻隐之心。
沉默片刻,他还是隐瞒了部分实情:“你奶奶不久前已经去世了,寿终正寝,你放心,走的时候没有痛苦。”
顾念呼吸凝滞,心口泛起密密麻麻如同蚂蚁啃噬的疼痛,眼泪不由自主地越流越多。
她捂着心脏,每一下呼吸都是疼的。
“奶奶,我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
沈亦白看到她顺着眼角一路流到下巴的大颗眼泪,啪嗒一声,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他心上。
作为研究人员,他比一般人更冷静,但此时此刻竟也被顾念牵动了情绪。
他拿出纸巾递过去:“擦擦眼泪吧。”
顾念说了声谢谢,拿过纸巾却没有动,目光落在自己右手上。
她的右手食指是弯曲的,尽管多次尝试过,还是不能自如伸直。
“我的手指好像落下了残疾,还有点疼。”
但是没有心脏疼,她忘记了很多东西,却莫名很轻松。
沈亦白眼中浮出几分遗憾:“因为一场车祸,你的手受伤了。我认识一些外科医生,过两天请他们帮你看看。”
“谢谢。”顾念冲他笑了笑。
即便笑着,沈亦白还是看到了她眼底那一抹并未消失的哀默。
是啊,短短一月发生那么多事,哪怕帮她摘除了那些令她痛苦的记忆,可有些伤害如同条件反射,需要更多的时间清洗干净。
沈亦白想帮她,于是说道:“顾念,留下来帮我打理公司吧。”
顾念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嗯,反正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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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好几天,傅庭琛的脾气异常暴躁。
随随便便的一点小事就能引发他的怒火,公司员工噤若寒蝉,家里的佣人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孙晚晚想趁虚而入,给傅庭琛打了无数个电话,成百上千条消息。
“庭琛哥,我有一部新戏要开机了,到时候开发布会,你会来捧我的场吧?”
“之前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做你的女朋友吗,我想好答复了,难道你不好奇我的答案吗。快给我回个电话吧。”
“庭琛哥,我已经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了,其实在你追求我的这段时间里,我真的很开心,也很忐忑,怕你突然就把对我的好都收回去了,就像现在这样”
看着孙晚晚发来的消息,傅庭琛眉头紧锁。
他不想迁怒于无辜的孙晚晚,但不知为何,自从顾念离开后,他既不想出门,也没了之前追求孙晚晚的精力和耐心。
沉默片刻,他正准备给孙晚晚回一条信息,这时林妈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傅先生,我是来请辞的。”
闻言,傅庭琛抬眸看去,皱了皱眉:“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年前我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夫人一向喜欢我做的饭菜,我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如今傅家要换新的女主人了,我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林妈语气诚恳。
傅庭琛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谁跟你说傅家要换女主人了?”
“是那晚孙小姐跟我说的。就因为我提到了夫人,她还打了我一耳光——”
“胡说!晚晚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傅庭琛冷声打断她。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冷笑一声:“顾念一声不吭地离开,如今你又紧随其后请辞,还言语中伤晚晚。林妈,难不成这是你跟顾念串通好的戏码?好把晚晚从我身边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