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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请沈小姐将主卧内所有属于你的垃圾清理出来,我有洁癖。”
沈知意上前一步,傅深死死抓住她手腕,没注意力道,在手上捏出一个青紫痕迹,似乎害怕沈知意对白柔忽然为难。
“不是要我收拾东西吗?”沈知意语气平淡。
傅深后知后觉松开手,亲眼看着沈知意走入卧室。
她所有衣服垃圾一样仍在地上,和傅深一起捏的陶瓷娃娃被砸碎,照片上沈知意的人脸被剪刀戳碎。
“你都知道了吧。”
没有傅深在,白柔不屑伪装,上下嫌弃扫过沈知意。
“傅深不要命爬上港城巅峰,为的只是向白家证明,他能配得上我,希望某些人能有自知之明。”
“你们给过我选择吗?”
她所有证件都被收走,没有傅深允许,甚至出不了港城。
白柔嗤笑一声,手中把玩一枚护身符。
那是沈知意父母留给她最后一样东西。
她厉声,“还给我。”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仗着和傅深那点情谊便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今天就让你看看,在傅深心中,你我到底谁更重要。”
咔哒——
打火机冒出火苗,火焰转身吞灭了护身符。
“不要!”
沈知意目眦尽裂,猛地一把推开白柔,不顾灼热温度,抢回烧毁一半护身符。
灰烬粘在手指上,沈知意心脏撕裂一样疼。
火星粘在地毯上,瞬间点燃了卧室。
熊熊火光闪烁,屋中都是呛人浓烟。
“着火了!”
傅深瞳孔猛地一缩,门口衣柜倒塌,挡住门口,沈知意和白柔都困在里面。
他不顾危险冲进去,向沈知意奔来。
即便知道傅深背叛他们感情,这种危急时刻,沈知意心中竟然升起荒谬的期待。
她向傅深伸出手,傅深却没施舍给她一个眼神,越过沈知意拉起白柔的手。
心脏随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像一只大手用力捏着心脏,疼得她呼吸不上来。
大火仿若烧焦了她的灵魂,让沈知意再生不出一点力气求生。
她躺在地板上,想着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死了之后就不会痛苦,不会为了男人背叛牵动最脆弱的神经。
“沈知意!”
有人大声叫她名字,手腕传来一阵剧烈拉扯疼痛,她回过神,已经被傅深拖行了一米。
两人踏出卧室门的那一瞬,天花板砸下,发出巨大响声。
白柔裹着毯子吓得双眼通红,用不太流利国语开口,“沈小姐,就算你想要证明自己在阿深心中地位,也不至于用这么激进的办法。”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捂住手。
手指皮肤通红。
“沈知意,你到底在做什么!”
傅深声音阴沉,对佣人低吼,“医生!叫家庭医生过来。”
很快医生赶过来,拿出治疗烫伤药膏。
“先生,这是国外大师调配治疗烫伤的药膏,整个华国只剩下着一管。”
傅深毫不犹豫挤出大部分药膏,涂抹在白柔手指上。
而沈知意的小腿烫伤严重,方才拖行时,小腿水泡破裂,和血肉模糊的伤口混杂在一起。
傅深视线终于落在沈知意身上,却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道歉!”
“是她故意烧毁父母留给我的护身符!”
委屈涌上心头,沈知意看着这个曾将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曾经她为傅深煲汤手指烫伤,傅深心疼,找到国外已经退休大师,求着他调配一罐治疗烫伤的特效药。
他心疼看着沈知意受伤手指,“以后不要受伤,我希望这罐烫伤药永远排不上用场。”
确实没在沈知意身上派上用场,只是给了其他女人而已。
沈知意心疼得撕心裂肺。
傅深不耐,重复一遍,“道歉。”
悲伤到了极致,沈知意反而冷静下来,她倔强同傅深对视,“如果我不道歉呢?”
“来人,把她送到冷藏室。”
傅深了解沈知意,更知道她所有弱点,她被绑架过,从此怕黑,怕冷,怕水。
爱化作刀,一刀刀扎向沈知意最脆弱的地方。
“小心些,”傅深切换港城话,对保镖吩咐,“不要伤害她腹中孩子。”
反抗不过保镖,沈知意还是被推入冷藏室。
冷风扇嗡嗡运作,只一瞬,冰冷温度吹透单薄衣衫,冷得沈知意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
冷藏室门关上,沈知意最后看见的是傅深将白柔压在墙上,霸道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