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天生一对!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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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无名背我回去的,他走得很稳,月光下的影子拉的很长。
我一次知道了杀手无名的过往。
无名不叫无名,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他叫谢清安,曾是谢家的大少爷。
可这一切过往都湮灭在大火里,成了飞灰。
十二岁的谢清安几次闯进火里,却只救出了昏迷不醒的妹妹,谢乐安。
“我一定会查出是什么人害了谢家。”
无名声音嘶哑,透着十足的血腥气。
我嗯了一声,搂住无名的脖颈,在其耳畔开口,
“等你复仇成功,不要做杀手了好不好?无名,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好。”
比起谢清安,我还是愿意唤他无名,是独独属于吴杏的无名。
互通心意后,无名出门次数减少,整日同我腻在一处,总是紧紧攥着我的手。
每到夜晚,乐安坐在石凳上吃糕点,我依偎在无名怀里数星星,闲话家常。
我希望这样的安逸更长久些,唯恐醒来后消失不见。
万幸,我醒来后的第一眼是无名俊俏的脸。
上天终于听到了我的祈愿,让我过上顿顿能吃饱,自由自在的安生日子。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过到入土。
可才维持三个月,一切美好戛然而止。
西街新开了个摊子,我左挑右选,终于选出个送给乐安的兔子玩偶。
正准备回家,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在怀里,连着我身上都是好闻的皂荚香。
这位陌生的夫人稍稍挽起我的袖子,盯着我左臂的月牙印记出神,泪流满面。
见我疑惑看她,这位陌生夫人问我脖子上是否有个红绳。
我点了头。
五岁被收养时,我就戴着红绳,可之前发生何事我想不起来,只以为是被人遗弃。
难不成这位夫人是当年遗弃我的亲娘?
“女儿啊,娘的墨兮,娘终于找到你了.”
在我诧异目光中,她开始讲述过往。
我五岁那年和她出门看灯会,却被人流冲散不见踪迹,她找了我整整十年。
她说她是我亲娘,是元大人的四姨娘,而我是元家千金,元墨兮。
苍天啊,话本里的主角竟是我自己!
我是流落在外的千金小姐!
可无名和乐安怎么办.
他们还在家里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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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紧紧抱着我,似找回失而复得的珍宝,半晌不撒手。
她说想接我回元家,想母女团聚。
若放从前,我一定欢天喜地,忙不迭同她走,可如今
娘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说三日后约在风雅斋见面,届时再接我回家。
回家的路比起以往长了不少,我走走停停,想着怎么和无名开口。
恍然抬头,看见无名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我来接你回家。”
我用力回握,思索良久,终还是开门见山,说起今日事。
无名陷入长久沉默,认真望着我,询问我的想法。
我语气轻松,其实也不一定回元家,可以向娘要些银两过日子,再时常往来就是。
分隔了十年的爹娘,或许早已物是人非,回去不一定是件好事。
更何况,能知道我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有关心挂念我的亲娘,就已经足够了。
可无名打断了我,极为严肃捧起我的脸,让我只能看着他。
“可我不想,我不能耽误你。
从前你我无名吴杏,我是你唯一的去处。
可如今你是元家小姐,有富贵金银可享。
我却是不能见光,不能光明正大陪在你身边的谢清安。
元墨兮,元家才是你的去处,我不是。”
无名走得决绝,我很久没看过他的背影了。
心似空了一块,酸涩无比。
等回了家,我把兔子玩偶交到乐安手里,她摸了半天,宝贝似捧在怀里。
相处这么久,我怎么忍心这么走。
说我傻也好,说我痴也罢,我果然放不下无名和乐安。
我已打定主意,跟娘回绝不回元家了,我有我自己的日子,但我会认下这个亲娘。
可第二日起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无名,不是乐安,只有一张字条。
是无名留下的。
“顺遂无虞,长乐未央。”
他用八个字斩断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消失不见。
可这八个字是无名教我认识的,他说过我每年生辰都会说与我听。
我是不是,又被人抛下了.
谢清安,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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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的去处没有了。
三日后,我如期赴约,在风雅斋见到了等我的娘。
“四姨娘,老爷等着您和小姐回府呢。”
我被娘紧紧牵着手,走进这比苏府气派好多的高门大户,元府。
心中盘算亲爹会是何种模样,和当时收养我,又卖了我的爹又有何分别?
可真的见到,竟无半分区别。
他没有笑,上上下下打量我,眼中是一模一样的嫌恶。
他不喜我手上的茧子,不喜我粗糙的肌肤,更不喜我的言行举止。
于是让人寻来软膏仔细涂抹,又找来嬷嬷严厉教导。
可我早已习惯卑躬屈膝,习惯当一个话少勤快的奴婢。
就算如今绫罗加身,也丝毫不像金枝玉叶。
于是我挨了好多打。
我被嬷嬷打手心的时候,娘在一旁默默流泪,却一字不敢反抗。
因为这是我亲爹,元大人的授意。
我在苏家做事多年,知道姨娘意味着什么。
娘的日子不好过,她同从前的我一样,是这个家的奴婢。
我好难过。
一难过的时候,我就不受控制的想起无名,想起乐安。
那是我难得的自在时光。
可无名一次也没来看过我,我也出不去元府大门。
我曾尝试溜出去,若不是娘拼命护着,就被打板子了。
在苏府做事时曾挨过几次板子,很疼。
没想到做小姐也会挨打,那小姐和奴婢有何分别呢?
虽然没挨打,可还是挨了罚。
爹让我在元府祠堂跪一整夜,要我好好反省我的过错。
可我只是想出门看看而已
我再没尝试溜出去,因为娘会哭。
我不能让看重我的人伤心。
这个世上在乎我的人,就只剩我的亲娘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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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三个月,我终于勉强入了爹的眼,得到一句这还有点样子的高度评价。
然后我第一次坐在爹的书房里,默默听着他的训话。
“你都十五了,也该嫁人了。
慎王人中龙凤,嫁过去做侧妃,也是你的造化。”
慎王?王爷!
我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王爷会同我有何牵扯,一时被震住。
正巧脚步声传来,是娘。
娘眼眶发红,跪在爹身前,说能不能为我另择夫婿。
听了两人对话才知道,原来慎王不是好人,但我嫁过去会让爹有利可图。
呵.
收养我的爹,为了三两银子,为了数日花天酒地,即使知晓我可能被送至青楼,还把我卖给人牙。
我亲生的爹,为了功名利禄,为了来日更进一步,即使知晓慎王风流成性,荒唐无度,还将我嫁给慎王。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被轻易抛弃的那个,从来都没得选。
即使进了元府,成了从前我最艳羡的官家小姐,可我依旧吃不饱。
因为慎王喜好细腰,钟爱身量纤细的美人,嬷嬷不允许我多吃一点。
无名,我在元府过得一点也不好,而且就要嫁给别人了,你在哪啊
我在元府里守着娘,等待尚未定下的婚期,惶惶不可终日。
直到今日门口小厮通传,说有个眼盲的小姑娘要见我。
乐安?是乐安吗!
快步走到府门口,将四处摸索的乐安紧紧抱在怀里,摸头安慰。
我不敢想乐安吃了多少苦,问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才能找到我这。
乐安紧紧拽着我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
“杏姐姐,哥哥,哥哥不好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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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安抚乐安,问她究竟发生何事,无名到底怎么了。
乐安抽噎不断,她说无名带她离开后住进了城郊的小院,从此整日难见一面。
“哥哥昨日回来的时候,有好大的血腥气,我怎么叫也没人应。
附近好心的婶婶叫来了郎中,可哥哥还是没有醒,怎么办啊杏姐姐.”
脑中一瞬轰鸣,我当即就想往外走,可元府的门槛太高,高得我迈不过去。
“兮儿,去吧。”
娘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站着,面上是淡淡笑意。
再耽搁不得了,我点点头,牵着乐安的手快步赶到他们如今落脚的城郊小院。
到地方时已是暮色将近,路上请来的郎中率先进去查看情况。
我站在院中,不敢上前一步。生怕一开门,见到的是无名失去生机的脸。
半个时辰后,郎中才开好药方,说无名失血过多,外伤严重,勉强捡回一条命。
颤抖点头,端着药碗走进。
时隔四个月,我和无名再次相见,他竟气息奄奄。
我坐在榻边,看着无名毫无血色的脸泪流满面,他口中喃喃,喊的都是我的名字。
“不是说好了不做危险的事,一起好好活着吗?
无名,你这是要了我的命.”
我的眼泪就没停过,直到月上中天,榻上的人才睁开眼。
刚惊喜唤他一声,就被无名用力抱紧,似要将我融入骨血,再也不分开。
“又梦见你了,希望今日的梦能长久些,我好想你,可我不能耽误你。”
无名难得说了这么多话,我默默听着他的挣扎,他的道歉。
他说他接了一个危险任务,但报酬很高,他想多挣些钱,想正大光明和我在一起。
“任务失败了,我以为没命回来,直到看见了手上的草戒,有人让我好好活着。”
那是一日空闲时,我随手给无名编的,他一直戴在手上,从未摘下过。
“是我,无名,我回来了.”
还是第一次在无名面上见到迷茫之色,我破涕为笑,俯身同他额头相碰。
“你要尽快好起来,别让乐安担心,别让我担心,清楚了吗?”
我在榻边守着无名,直到天光大亮。
可叫醒我的不是鸡鸣,而是冰冷的话语。
“小姐,属下来接您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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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和乐安还睡着,我站在院中,并未挪动一步。
元家护卫来了不少,在元家无人理睬的我今日倒劳师动众,真是稀奇。
很快就知晓为何,因为我爹竟屈尊降贵来了这偏僻小院。
“彻夜未归!和你娘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丢人现眼,还不快滚回去。
若不是慎王送来信物答应婚事,我非得好好处置你不可。”
这样刺耳的话自回了元家我听过太多,没人瞧得起我。
心底曾怨过我娘,为什么要找到我,为什么接我回元家,打破我难得的安逸日子。
可娘只想和我团聚,想让我过上好日子,只是低估了爹的心狠,她有什么错?
我最恨的是站在眼前,道貌岸然的元大人。
“我从未想过当你的女儿,自请和元家断绝关系。”
话落,爹毫不留情一掌掴在面上,火辣辣的疼。
“逆女,还不快把人拿下,出嫁前不许她出门!”
我的第一次反抗换来被嬷嬷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放开她!”
诧异抬头,无名提着长剑,踉踉跄跄朝我走来。
可他伤重,怎能下榻,更遑论和护卫交手。
“无名,不要!”
不过几招,无名手中长剑脱手,很快就被护卫制住。
“凭你也想逞英雄,解决了他,再把小姐带走。”
一个平民的命在权贵眼中不过草芥,想要夺取轻而易举。
可他不是别人,是我的无名。
别,不要!
铮得一声剑刃出鞘,我拼命挣开束缚,夺走身侧护卫长剑立于脖颈之上。
“若是杀他,我也没命活!爹,到时候你把我的尸首送上花轿吧。”
见周围不动,我手上加重力道,脖颈处鲜红串珠似滚落。
爹终于变了脸色,答应放过无名,让人把我绑起来送上马车。
无名倒在地上,身上包扎好的伤处泛出血色,眼睛却一直紧盯着我,片刻未离。
我同样认真看着他,上马车前朝他做了口型。
“好好活着,还有,忘了吴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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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关在房里,出嫁前不许跨出一步。
爹吩咐两日不给我水米,小惩大诫。
我回府才知晓那日的袒护让娘也受了惩处,被罚跪了两日祠堂。
我在榻上难以入睡,一闭眼便是重伤的无名,还有告别时无名绝望的眼神。
他知道我在元家过得不好了。
心如刀绞。
微弱敲门声起,夜风扑面而来,我被来人抱在怀里,久违的温暖。
是冒险来看我的娘。
娘走路还有些不稳,眼眶发红摸着我的头,连连说着对不起,说她没护好我。
“不怪娘,我们谁都做不了主,谁都没得选。”
就算没答应回元家,爹也会想方设法寻回,因为他需要我这个嫁给慎王的棋子。
“饿了吧,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芙蓉糕。”
诸多回忆涌上心头,一瞬潸然泪下,我混着泪一口一口吃完了芙蓉糕。
一点也不甜。
转眼到了下月十五,我终于被允许出门,却是被送上花轿。
我无数次畅想过嫁给无名的模样,想着他伸过来的手,想着他动人的笑。
届时在他的怀里抬头,说无名吴杏,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可如今我化着精致妆容,穿着繁复嫁衣,嫁给传言荒唐无度的慎王做妾。
进慎王府的第一夜,独守空房,慎王并未出现。
我反倒松口气,翌日一早去给王妃敬茶。
慎王妃眉目如画,温婉大方,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就是知道我今年十五时变了脸色,低声说了句作孽。
“小墨兮,要是遇到什么事,可来找姐姐。”
我想到了无名,我想离开慎王府,可这会给王妃姐姐带来麻烦,我不能拖累她。
于是我笑着应下,感谢她的心意。
进慎王府一月,就只和慎王见过一面,他瞧一眼我便无趣转头,抱紧了别的侍妾。
我这才知晓,慎王风流,王府美人如云不是谣言。
我这一月里见过的美人就有一十八位,还不算通房。
慎王不来我乐得开怀,日日来找王妃姐姐闲聊。
转眼过去一月,日子难得平静,就是没有无名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伤势如何,乐安一切都好吗?
我在榻上辗转反侧,却听外间传来骚动。
“有刺客,保护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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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起身,走到窗下查探情况,丫鬟仆从面带焦急,往来不断。
刺客?会不会是无名.
想法一出,我再也待不住,忙去了王妃院子问起如今情况。
王妃见我无事忙迎我过去,说起刺客一事。
慎王今夜难得没召人侍奉,独自在书房处理事务。
有位黑衣蒙面刺客放了箭,险些射中王爷心口,如今只是刮破皮肉,暂无大碍。
“王妃,刺客抓到了。”
“什么样的刺客!”
来人见我询问,先是一愣,然后陷入回忆。
约莫十八九岁,长得不错,小指上还戴了个草戒,倒是少见。
无名!
我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跪倒在王妃身前。
整个慎王府,能求助的也只有眼前这位王妃姐姐了。
王妃见我如此,屏退众人后扶我起身,问起那刺客身份,与我何种关系。
实在担心无名,我用盏茶时间讲述了我与无名的过往,希望得到眼前人出手相助。
王妃好看的眉头皱起,良久没开口,可我却听到了与王妃一样的声音响起。
“呜呜,系统你听到了吗,她才十五,才十五啊,怎么经历这么多,好惨。
本来以为那慎王就是个苦瓜了,这姑娘是大苦瓜,不管了,我得帮她。”
我瞪大眼睛,内室只我和王妃两人,是谁在说话?
难不成,这是王妃的心声?
虽听不大懂,可我听到她会帮我,当即欣喜若枉。
王妃带我去了地牢,顺台阶而下,我看见了被绑在刑架上,闭目不醒的无名。
他身上鞭痕道道,我脚下踉跄,立马红了眼眶。
无名
心中呼唤,无名却真的睁开了眼,他尝试向我伸出手,铁链铮铮作响。
我也朝他伸出了手,可被来人制住手腕,竟是摇着折扇的慎王。
慎王面上不似往常轻佻笑意,用扇子挑起我的下颚,语气带了三分严肃。
“侧妃似乎认得这刺客,要不要解释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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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先我一步开了口,声音虚弱。
“七年前,谢家灭门,是你做的”
慎王收回折扇,挑起眉头。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你找错了人。
让谢家灭门的人不是本王,而是四皇兄瑞王。
怎么,不信?”
无名一言不发,可随着慎王讲述,我看见无名发着颤,面色已经惨白。
慎王说中了。
“我那四哥最喜欢给我使绊子,应是故意设局派人给你假情报,让你来杀我。
既解了惑,让本王想想该怎么处置你呢?”
我当即拦在无名身前,想要跪地求情,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名被处死。
可在跪下前,有人将我扶住,抬眼是王妃姐姐的清浅笑意。
她三言两语讲述我和无名过往,倒让慎王有些吃惊。
“难得见到对苦命鸳鸯,可他来刺杀本王,就没机会活着走出去,除非”
“我答应了,你之前的条件我都答应,放他们两个出府。”
王妃挡在我身前,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慎王请求。
和无名对视一眼,我轻轻拽住王妃的衣摆,示意不必如此。
王妃无须为了我们答应慎王的苛刻条件。
事到如今,我和无名死在一块也是好的,就是得托人照顾乐安一二。
就是可惜乐安还没见过我的样子,我和无名也见不到乐安长大了
王妃僵住,虽未开口,可我再次听见了她的哭声。
“这俩人太好哭了,不就是帮慎王夺权吗,我可以的。系统,我要兑换道具。”
最后王妃还是答应了慎王的条件,相应地,要放我和无名出府。
直到和无名到了府门口,还有些许恍惚。
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离府前,王妃告诉无名,瑞王的灭门之仇来日再报,恶人自有天收。
又把五百两银票交到我的手上,我连连推辞,可终还是拗不过她,收下了。
尽管王妃说不必感谢,我和无名还是认真叩了头。
王妃姐姐是我和无名遇上的,这世上最好的人。
启程前,她笑着摸我的头,温声开口。
“苦尽甘来终有时一路向阳待花期。
小杏儿,愿你平安顺遂。”
这次我没听见柳姐姐的心声。
或许,这就是她心中所想。
从此,世上再无慎王侧妃元墨兮,活下来的是平民吴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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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无名先去接了乐安,然后我托人给娘秘密送去书信,简单描述发生何事。
第二日,我在约定好的地方见到了娘,她终于离开了困住她多年的樊笼。
偌大天地,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我们四人一路南下,在风光秀丽的小城落脚,用积蓄盘下一间不大的客栈。
杀手无名彻底退出江湖,现在只有客栈掌柜谢清安。
又回到从前的安逸日子,直到第二年得知了惊天消息。
天下易主,如今的新帝竟是慎王,对我们有救命之恩的王妃姐姐成了皇后。
而瑞王意图谋反,被皇上赐了毒酒,命丧黄泉。
大都风云变幻,但一切种种皆影响不到这个偏僻小城。
同年,有位神医意外到此,机缘巧合下竟治好了乐安的眼睛,她终于重见光明。
从此,苦尽甘来。
今日难得闲暇,无名在廊下看书,我拿着馍馍悄悄走到他身边。
“吃了我的馍馍,就是我的人了。”
我笑着看向无名,无名眉眼含笑,紧紧牵着我的手。
“自然。
你是吴杏我是无名,我们,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