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修炼,已经初见成效。
每一次散功,都像是一次死亡。
每一次重聚,都像是一次新生。
在这个破而后立的过程中,他将佛门的圆融、道家的自然,以及自身武道的霸道,一点一点地,糅合在一起。
这一日,他正在阁中静坐,扫地僧却缓步走了进来。
“小子,‘立’得如何了?”老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宋青书睁开眼,对着老僧,行了一礼。
“回前辈,晚辈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
他伸出手,一缕真气,在他的指尖萦绕。
那真气,不再是之前那般霸道绝伦,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比之前,只强不弱。
“孺子可教。”扫地僧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破而后立,立的是根基,更是心境。你的霸道,是破开一切枷锁的利刃,但这利刃,需要一个足够坚固的‘鞘’来承载。佛法,道法,皆是你的‘鞘’。”
“多谢前辈指点。”宋青书再次拜谢。
接下来的宋青书不再急于恢复修为,而是享受着这个重塑自我的过程。
他有预感,当他再次踏入先天,甚至宗师之境时,他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此时,寺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声悠远而急促的钟鸣,响彻了整个少室山。
这是少林的警钟!
宋青书和扫地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这时候谁敢来此放肆?
宋青书站起身,与扫地僧一同走出藏经阁。
只见山门方向,数百名武僧,手持戒棍,结成罗汉大阵,将山门围得水泄不通,气氛有些紧张。
而在山门之外,一道身影,正踉踉跄跄地,朝着寺内走来。
那是个女子。
一身华贵的胡服,此刻却已是褴褛不堪,上面布满了刀剑的划痕和凝固的血迹。
她披头散发,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她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
“站住!大元狗贼!”知客僧厉声喝道。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露出一张沾满血污和灰尘,却依旧难掩其绝世风华的脸庞。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悲伤、仇恨,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从藏经阁方向,缓步走来的青衫身影上。
四目相对。
宋青书的瞳孔,微微一缩。
赵敏!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搞得如此狼狈?
赵敏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断裂。
那双倔强的眸子里,涌上了滚烫的泪水。
她张了张嘴,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宋青书”
话音未落,她再也支撑不住,娇躯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宋青书缓步走了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赵敏的手腕上。
气息紊乱,内腑受创,失血过多
伤得很重。
“唉,先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