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片狼藉的禅房,宋青书揉了揉眉心,走到扫地僧面前,有些想不通。
“前辈,这成昆,有些古怪。”
他将地上一块还算完整的破布捡起,那布料的材质,并非中原所有。
“且不说他那莫名其妙,类似北冥神功的功夫,单是他这境界,就不太对劲。”宋青书回忆着张无忌和他说过的关于成昆的情况,“我记得,光明顶一战时,他最多算是一流顶尖,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一步登天,踏入先天之境?”
扫地僧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你都能伪宗师了,别人为何不能先天?”
“呃”
宋青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挠了挠头,竟无言以对。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不再纠结于成昆的秘密,那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自有少林寺去头疼。如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恢复自己那被玩坏了的根基。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书彻底在藏经阁里安顿了下来。
他白日研读扫地僧为他挑选的佛门典籍,从《楞伽经》到《金刚经》,那些深奥的佛理,在扫地僧的点拨下,化作最朴素的道理,为他阐述着何为“立”,何为“舍”,何为“圆融”。
到了夜晚,他一边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一边尝试着将这些佛理,融入自己的武学体系。
这门来自逍遥派的奇功,讲究的便是“生死循环,破而后立”。每一次散功,都是一次新生。
宋青书这一次,可破得太彻底了,他以佛门的“慈悲”意境去中和霸道的九阳神功,海纳百川,万法归一。
将龙象般若功的无上神力,以金刚不坏的“守护”之心去驾驭,力发于心,而非发于怒。
他甚至将少林七十二绝技,都当成了工具书,一门一门地翻阅,不求学会,只求理解其原理,触类旁通,用来填补自己武学体系中的一块块短板。
这个过程,枯燥,乏味,却又充满了乐趣。
恍惚间,宋青书仿佛又回到了武当山,在那个小院里,听着太师父张三丰讲解何为“道法自然”。
他发现,扫地僧和太师父,虽然一个言佛,一个论道,但讲到最高深之处,竟是殊途同归。
他们都像是在教导他,如何在这片天地间,找到自己的位置,如何让自己的“道”,与这天地的“道”,合而为一。
光阴流转,不觉已是一月。
这一日,秋高气爽。
武当山,紫霄宫前。
经历了元军围山的武当,如今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甚至因为宋青书在大都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声望比以往更盛。
山门前,往来的香客和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然而,今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祥和。
那是个年轻人。
一袭青衫,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翩翩公子竟有几分宋青书的味道。
他拾级而上,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都引来无数香客侧目。
他没有理会沿途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香客,径直走到了紫霄宫游客止步的地方。
“站住!何人擅闯武当!”
正在当值的七师叔莫声谷,见来人气息不凡,直闯腹地,当即厉喝一声,挺剑而出。
那青衫男子停下脚步,对着莫声谷,竟是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声音清朗。
“在下并无打扰之意,此次前来只为寻人,还望行个方便。”
“寻人?”莫声谷一愣,“谁啊?”
“李缘君。”
“阁下要寻人,可去知客殿通报,此乃武当重地,不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