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
当这两个字从那鹤发童颜的老人口中吐出时,宋青书瞳孔地震。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却一生为虚妄执念所困最后变成了颠佬的可悲身影。
“慕容复,是你什么人?”宋青书咂了咂舌,有些古怪地问道。
“正是家父。”慕容兴仰头四十五度回道,脸上露出一抹傲然。
呦呵!还真是慕容复的后人!不过,你在骄傲什么啊!
随即,宋青书脸上露出一脸好奇,试探着问道:“冒昧问一句,家母是哪位?阿碧,还是王语嫣?”
此话一出,慕容兴脸色骤变,一股恐怖的怒意,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放肆!”
他一声低喝,整个人忽地出现在宋青书面前,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猛地地拍向宋青书的胸膛。
“操!”
宋青书暗骂一声,来不及多想,体内的真气轰然爆发,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轰!
双掌相交,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这股力道时而阴柔,时而刚猛,时而又像是无数根细针,疯狂地向他经脉里钻。
他闷哼一声,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却没有后退半步。
而慕容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重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宋青书,有点东西!
自己这一掌,虽只用了两成力道,但也够先天高手吃一壶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硬生生地接了下来,看样子只是有些气血翻腾,并未受伤。
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妖孽啊。
其实,慕容兴早就注意到宋青书了。
从武当山那个天才少年,到如今威震天下的武当掌教。他有野心,有实力,有天资,有脑子,更有常人没有的运气和魄力。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己所用
一念及此,慕容兴看着宋青书,再次抛出了橄榄枝。
“宋掌教,本座还是那句话。你的天资,不该浪费在这些无谓的打打杀杀之上。你与本座联手,先灭元廷,再扫平江南,这天下,唾手可得矣。”
宋青书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将体内那真气化解掉,闻言笑了。
“你大燕都亡了几百年了,怎么还做着复国的春秋大梦?你慕容家十几代人都没干成的事,你觉得你又行了?”
“为何不行?”慕容兴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狰狞,“你宋青书,一个武当派的弟子,都敢拉起一支玄武军,与元廷分庭抗礼。我,大燕皇室的后裔,为何就做不得?”
“咱俩不一样。”宋青书摇了摇头。
“哪里不一样?”慕容兴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呵呵,”宋青书的目光,有些鄙夷,但并未过多解释,真气涌动,衣袍无风自动。
“没什么好说的。要战,便战吧。”
慕容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可惜了。”
话音落下,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气势,在汝阳王府门前的长街上,轰然对撞!
空气被不断挤压,发出了噼啪声。
长街两侧的房屋,瓦片簌簌作响,墙壁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王府之内,一直通过门缝观战的汝阳王察罕特穆尔,脸色凝重。他猛地回头,对着身旁同样面色惨白的王保保,厉声喝道。
“快!带上敏敏,从地道走!立刻!马上!”
“爹!”王保保又惊又急,“我不走!我要跟你”
“混账!”察罕特穆尔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想让我们察罕家,绝后吗!再不走,恐怕谁都走不了了!滚!”
王保保被打懵了,看着父亲那决绝的眼神,他咬碎了后槽牙,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后院,片刻之后,扛着一个被打晕过去的绝色少女,消失在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