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吧,别站着了。”宋青书放下茶杯,笑着摆了摆手,“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谢大师兄!”
常遇春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说说吧,最近情况如何?”宋青书问道。
常遇春立刻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恭敬地铺在桌上,开始汇报起来。
“启禀大师兄,自上次鄱阳湖大捷之后,我玄武军声威大振,已完全掌控凤阳、濠州、庐州三地,兵力扩充至五万,粮草充足,兵甲齐备,随时可以和元廷开战!”
常遇春说得是热血沸腾,眼中满是战意。
然而,宋青书只是瞥了一眼地图,便摇了摇头。
“时机未到。”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江南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
“元廷主力虽被牵制,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北方的元廷,而是我们身边的邻居。”
李善长闻言,抚须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大师兄所言极是。那盐枭张士诚,趁我军与元军主力在鄱阳湖决战之际,趁虚而入,占据高邮、平江富庶之地,如今拥兵十万,自立为‘诚王’,已成我等心腹大患。”
“何止是心腹大患!”一旁的汤和忍不住插嘴道,脸上带着怒意,“那张士诚最近是越来越不老实了!不仅在边境上屡次挑衅我们,前几日,还派了使者过来,想要想要招安我们!”
“哦?”宋青书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他开了什么条件?”
“他”汤和的脸涨得通红,有些说不出口。
还是常遇春接过话头,沉声道:“他许诺,若我等肯归顺于他,便封我为大将军,李先生为丞相,徐达、汤和等兄弟,皆封万户侯。并且每年给我们白银百万两,粮草二十万石作为军饷。”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要知道,玄武军虽然能打,但地盘贫瘠,财政上一直都有些捉襟见肘,全靠着武当,才得以维持。
张士诚占据的,可是整个江南最富庶的鱼米之乡,财大气粗,他开出的这个价码,对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宋青书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等这位一手缔造了玄武军的幕后之人,做出决断。
宋青书笑了。
他看着常遇春等人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给一百万,我给一千万。”
“他给二十万石粮草,我给他两百万石!”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常遇春等人,全都懵了。
一千万两白银?两百万石粮草?
大师兄这是疯了吗?
我们上哪儿弄这么多钱粮去?把整个武当山卖了也不够啊!
“大师兄这”常遇春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和粮食,你们不用担心。”宋青书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自有办法。”
他看向常遇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派人去回了那张士诚,就说,他的条件,我们很心动。但是,想让我们归顺,得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常遇春一愣。
“没错。”宋青书的手指,在地图上,张士诚的地盘和平江路的位置,重重一点。
“让他把平江路,割给我们。”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平江路,也就是后世的苏州,那是张士诚的老巢,是他龙兴之地,整个江南最繁华、最富庶的核心地带!
让他割让平江路,那不等于要了他的命根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