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佛号,如狮子吼,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空闻方丈上前一步,明黄色的袈裟在风中微微摆动,他目光沉静地环视全场,声音庄严而坚定。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谢施主杀孽虽重,但既有心皈依我佛,诚心忏悔,我少林,岂有将其拒之门外之理?”
他看着何太冲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少林寺开山立派近千年,行事自有准则,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尽显武林泰斗的气度与威严。
何太冲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们本想借着“公义”的大旗,逼迫明教,浑水摸鱼。谁能想到,宋青书横插一脚,而谢逊更是干脆,直接要出家,把刀留在了少林;最可气的是这空闻老和尚,今天竟也变得如此强硬!
打少林?
他们看了看那深不可测的扫地僧,又看了看旁边一群空字辈神僧,顿时都怂了。
那铁面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宋青书,铁面之后的那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好好一个少林!好一个武当!”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怨毒地看了一眼场中众人,“我们走!”
说罢,他一甩袖袍,带着海鲨帮的乌合之众,头也不回地转身下山。
何太冲、后也通等人见状,也知道今日再无便宜可占,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带着门人离开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张无忌看着义父谢逊被知客僧引着,一步步走向那座千年古刹的深处,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眼眶泛红,心中五味杂陈。
“教主,我们先下山吧。”杨逍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无忌点了点头,与空闻方丈和扫地僧告辞后,便带着明教众人,落寞地转身离去。
“宋掌教,请留步。”
就在宋青书准备带着几女上车时,身后传来了谢逊那沙哑的声音。
宋青书转过身,只见谢逊去而复返,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谢前辈有何吩咐?”
谢逊沉默片刻,忽然对着宋青书,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掌教,大恩不言谢。”
宋青书坦然受了这一礼,他知道,这一拜,是替张无忌拜的。
谢逊直起身,那双盲了的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身为父亲的担忧:“无忌这孩子,心地纯良,却不善权谋机变。这明教教主之位,实在难为他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山下那帮跳梁小丑,绝不会善罢甘休。老夫如今困于此地,形同废人,只盼日后他们若对无忌不利,宋掌教能看在武当同门之谊上,护他周全。”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狂傲不羁的金毛狮王,此刻却为了自己的孩儿,低声下气地求人。
宋青书心中亦有些感慨。这谢逊一生可悲可叹,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他对张无忌的这份父爱,却是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