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后山,云消雾散。
张三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山道尽头,只留下那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在风中回荡。
宋远桥等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无奈。
自己看着办?
掌教是宋青书,他们这群师叔,还能强行把他绑在山上不成?
“咳咳。”
宋青书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他走到依旧一脸纠结的宋远桥面前,微微躬身:“父亲,各位师叔,青书此去,自有分寸。武当,便拜托各位了。”
看着儿子那平静的脸,宋远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罢了罢了,你万事小心。”
“是。”
宋青书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从容而去。
武当山脚下,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厢由最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宽敞得足以让五六个人在里面打滚。外面雕梁画栋,镶金嵌玉,四角挂着晶莹的琉璃风灯,随着山风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拉车的,是四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的西域宝马,每一匹都价值千金。
这,正是清风那小子,花了半个月时间,专门为他打造的“掌教专属座驾”。
用他的话说就是,掌教下山,牌面必须拉满!
宋青书看着这辆骚包的马车,也是有些失笑,但并未拒绝这份心意。
他率先上了车,杨素几女也紧随其后。
车厢内,更是别有洞天。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摆着小巧的紫檀木茶几,上面温着一壶香茗。车壁上甚至还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整个车厢内,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熏香。
随着蛛儿一声清喝,四匹宝马迈开蹄子,拉着这座移动宫殿,缓缓驶离了武当山的地界,朝着中原腹地行去。
数日后,官道之上。
马车内,春光旖旎。
宋青书正枕在杨素那温润如玉的大腿上,一旁的周芷若,则伸出纤纤玉手,正不轻不重地为他捶着腿。
小昭和蛛儿负责驾车,此刻正坐在车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得不说,这种腐败的日子,还真是惬意。
就在宋青书昏昏欲睡之际,马车却猛地停了下来。
“青书哥哥!”
车外,传来了蛛儿带着一丝焦急的叫声。
宋青书眉头微皱,从杨素的大腿上缓缓坐起。
周芷若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宋青书的声音,平静地传了出去。
“前面前面有个村子,好像好像出事了!”小昭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凝重。
宋青书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杨素和周芷若也跟了出来。
只见不远处的官道旁,一座不大的村庄,此刻正笼罩在滚滚的浓烟之中。
凄厉的惨叫声、女人的哭喊声、士兵的狂笑声,隐隐传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村口,几十名身穿残破元兵服饰的士兵,正手持兵刃,狞笑着将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逼到了一起。
他们衣甲不整,神情癫狂,显然是一支打了败仗的溃兵。
对于这些没了军饷、没了粮草的败军来说,烧杀劫掠,便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青书哥哥”
蛛儿的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她自幼在江湖闯荡,见多了弱肉强食,但如此惨无人道的屠戮,还是让她无法忍受。
她转过头,看向宋青书,眼中带着征询。
宋青书的脸色,早已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瞬间,蛛儿的身影,便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
“找死!”
几名元兵发现了冲来的蛛儿,举起手中的钢刀,便迎了上去。
然而,他们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