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上吃的亏,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甚至连开场白都想好了。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戌时已至。
窗外月上中天。
桌上的菜,已经开始凉了。
赵敏脸上的自信,渐渐被一丝不耐所取代。
“这家伙,怎么还不来?难道是怕了?”她秀眉微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又过了一个时辰。
亥时了。
酒楼下的喧嚣声渐渐小了下去,客人开始陆续离去。
桌上的菜,已经彻底凉透了,凝结出了一层白色的油腻。
赵敏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她手中的折扇,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她开始坐立不安,频频望向门口。
难道是信没送到?不可能,王府的密探办事,绝不会出这种纰漏。
难道是他半路被什么事耽搁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子时。
整座酒楼,都已经陷入了沉寂。楼下的大堂,伙计们正在收拾桌椅,准备打烊。
三楼的雅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赵敏那张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的俏脸。
十六道精致的菜肴,纹丝未动,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对她无声的嘲讽。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敏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楼下的掌柜,他战战兢兢地跑了上来,陪着笑脸:“客客官,您看咱们这要打烊了”
“滚!”赵敏回头,一双美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吓得掌柜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晚风从窗外吹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也吹得她心里一片冰凉。
他没来。
他竟然真的没来!
他甚至连一个解释,一个口信都没有!
他无视了她!彻彻底底地无视了她!
这一刻,赵敏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打扮,黑丝都穿好了的家庭妇女,纸巾都准备好了,酒也醒好了,结果男人没回来。
不,比那更糟。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从出生到现在,她赵敏,大元朝的绍敏郡主,金枝玉叶,智计百出,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用最轻蔑,最不屑一顾的方式,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一股强烈的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宋!青!书!”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给我等着!我赵敏若不把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