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宋青书眉梢一挑。
他身后的疾风已然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师兄,我记得他。三年前,我和三师叔下山办事,在凤阳府遇到这小子,他根骨不错,为人又仗义,便收为外门弟子,传了些武当入门的功夫。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原来是俞三叔的弟子。”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俯身将常遇春扶起,“快起来,都是自家人,行此大礼做什么。”
常遇春眼眶泛红,站起身来,依旧难掩激动。他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谁曾想竟能得见武当传说中的大师兄,还被他救下。
他看了一眼满地元兵的尸体,再看看眼前这位云淡风轻的少年,心中更是崇拜。
是的,就是崇拜,常遇春想着,我要是有这功夫,给我十万兵马足够踏平蒙元了!
“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常遇春回过神来问道。
“说来话长。”宋青书没有细说,只是指了指他身上的伤口,“先处理伤势要紧。”
疾风等人立刻上前,从行囊中取出金疮药,为常遇春和他那几个幸存的兄弟包扎。殷素素抱着张无忌,在马车旁静静地看着,并未插话。
常遇春一边呲牙咧嘴地让同伴上药,一边向宋青书汇报起来。原来,他们这支队伍正是反元的义军,常遇春凭借着武当功夫和一身胆气,已是军中一员猛将。这几年,他们与元兵大大小小打了数十仗,虽互有胜负,但终究势单力薄,日子过得极为艰难。今日便是被元兵主力围剿,一路奔逃至此。
“大师兄,如今鞑子暴虐,民不聊生,我们”常遇春说起这些,满脸愤慨。
“我明白。”宋青书打断了他,神色平静,“你做得很好,先好好干着。武当暂时还不方便直接下场。”
常遇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听宋青书说道:“但是,钱粮军械,武当不会少你的。你记住,你是为天下百姓而战,刀口可以对准鞑子,但绝不能伸向自己的同胞,若让我知道你带的兵有危害百姓之举,我第一个不饶你!”
这番话,让常遇春浑身一震。他本以为这位大师兄会说些江湖道义,却没想到开口便是军国大事,而且直指核心。
“大师兄教训的是!遇春谨记!”
宋青书点了点头,又跟他聊起了行军布阵、敌后袭扰、民心向背等事。他将后世的一些零散军事理论,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语言娓串联起来,深入浅出。
什么“农村包围城市”,什么“游击战十六字诀”,听得常遇春是茅塞顿开,瞠目结舌。
他原本只是一介猛将,凭着一腔热血冲锋陷阵,何曾听过这等高屋建瓴的方略。他看着宋青书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句话,死脑袋,快记啊!
这哪里是什么武林高手,这分明是经天纬地之才啊!
“大师兄!”常遇春突然又“扑通”一声跪下了,这次谁也拉不住,“请大师兄来当我们的反元大将军吧!有您在,何愁大事不成!”
宋青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连忙将他拉起来:“胡闹!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按我说的去做。”
他看着常遇春那一脸的求知若渴,想了想,道:“你过来,我再教你几样本事。”
他将常遇春拉到一旁,先是把自己改良过的武当长拳和虎爪绝户手中的精要之处,细细拆解,传授给他。这些招式大开大合,狠辣实用,正适合沙场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