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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是三天后回来的工匠,消失的孩童,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村庄却只是一套剧本。
更奇怪的是,村中人好像自今天清晨起就没人提过这件事。
前三天女童的死,绪舟布下的阵,一切就像是他们的臆想。
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小铃铛面前闪过,她看到正在赶过来排队就诊的谢娘。
谢娘也有疾病吗?
谢娘!
小铃铛脑中灵光一现,或许她知道些什么了。
午夜,这村庄的蝉鸣都是一样的调调,听着甚是厌烦。
谢娘在自己屋内织着给丈夫的里衣,咬掉最后收线的线头后,正准备吹灭烛火入睡。
那剑便是顶着火光慢悠悠伸到了她脖颈前,连着刀光映在她平静的脸上。
“你果然没有进入循环,谢娘。”
小铃铛清脆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打破屋内宁静的氛围。
谢娘斜着眼看向提剑的绪舟,面无表情问道:“你们怎么发现的?”
“这里每个人的伤病和物品都是最新的,就连芊湘带回来的药也是新的,你的豆子怎么会焉掉呢?”
谢娘听完,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刚刚缝制的里衣,上面褶皱都是拆拆补补的痕迹。
见她不反驳,小铃铛又问:“消失的孩童在哪里?出去的工匠们都去了哪里?这循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铃铛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谢娘却面露难堪轻声道:“三个月。我并没有很自由,能说得不多。”
话完,绪舟微微侧头,剑峰一转,语气低沉威胁道:“你最好说真话。”
那方利剑抵着致命要害,谢娘却是毫不惊慌:“循环开始于三个月前,所有人都在这妖的监视下,包括你我。”
“那妖是谁?”他敛眸凛声道。
还不等她回答,小铃铛就在桌子上甩下一条手帕,“她夫君,带头的工匠。”
绪舟垂眸,只见沾了血帕子上整齐的字笔写着匠人二字。
“那不是狼,是狗,平时带路去澧城的狗对不对?你早就见过他了,你也知道他现在面目全非,更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你不愿揭穿这一切。”
小铃铛声音无比平静,语调拉长而慢。
猫儿是讨厌狗的,尤其是对这儿的狗味格外敏感,因此每次孩童走失前村民听到的狗吠就是一种共鸣。
一滴清泪掉落在绪舟的剑上,啪嗒一声格外清透。
谢娘红着眼睛,偏头看向二人,眸中是说不尽的苦楚:“我知道我”
话未完,一道黑剑猛地从谢娘侧身划过,直直打向绪舟。
情急之下,绪舟迅速收剑抵挡,也因此放过了谢娘。
霎时间,谢娘的身影也如同上次一样遁入地下,化成一摊黑水。
“或许我知道她去哪了。”
小铃铛扶起绪舟后,开始在屋内翻找着什么东西。
之前她在话本中见过,说是农村的居民为了避免战乱都会备有逃生的地窖;再说这妖每次逃跑都是遁地,还有谢娘家中带血的帕子。
他们必定这期间有所来往,既要控制住整个村庄,那最好的隐秘之处便是地窖!
绪舟收回佩剑,根据小铃铛的指示开始寻找。
一炷香过后,小铃铛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一处拉环,拉下后便是黑漆漆的通道。
“你牵着我。”小铃铛率先入洞,又回头向绪舟递出一双手:“快点,你看不见,我是猫看得清一些。”
洞口那边的绪舟愣神一阵,还是将手搭在了那方。
傻猫儿,修仙之人还用担心看不见吗?
但他没有拒绝,想想快有很久很久没有再牵上这软绵绵的小手了。
甬道里面潮湿味重,小铃铛却在这股味里面捕捉到一丝血腥,跟着跟着,便来到一处宽阔地带。
这里农作物堆积,夹杂着几头腊干的肥猪,看来是平时农家存放的地方。
绪舟握紧小铃铛的手,另一只手掐诀,刹那间震碎了这儿的幻象。
哪有什么农作物,不过是丢失的孩童脸色苍白地倒在一堆枯草上面。
绪舟见状赶忙上前查看,这些孩童手腕被包扎得很厚,生命垂危仅仅靠着一丝妖力残活。
一颗颗回血的仙丹喂入其中后,绪舟又带着小铃铛继续往前走去。
随着几个转弯后,静谧得隧道里终于传来一点声响。
“我不能留你太久,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