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公事公办地说:“杨总是我们本次峰会最重要的嘉宾之一,至于你们之间的纠纷,请私下解决,或者通过法律途径。现在,请保持安静,或者——离开。”她身后的安保人员上前一步,态势不言自明。
苏若薇像是被请离开三个字刺激到了,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混合着绝望,怨恨,和最后一丝不甘心的疯狂。
“杨昭霖!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我当年有错,你也报复够了!你现在那么有钱,帮我们还掉这点债务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爸妈流落街头吗?你还是不是人!”
她试图用孝道和旧情做最后的绑架。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所有人听清。
“苏若薇,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在你父亲的灵堂上,亲口说,你父亲刚走,心里难受,所以出轨情有可原,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的目光扫过父母:“你没跟我说生意场上这种事很正常,让我学会忍气吞声,甚至在我揭露真相后把我逼到走投无路,断绝关系,那个时候你们谁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们谁又想过我离开家后会不会流落街头?”
“现在,你们口中的这点债务,是你们选的好儿媳妇,好干儿子搞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要我这个冷血无情,没人要的可怜虫来买单?”
“我的钱,哪怕一分一厘,扔进海里听个响,也比填你们这个无底洞更有意义。”
他们被我问的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父亲猛地咳嗽起来,指着我的手抖得厉害,似乎想骂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过去。
全靠母亲和陈屿手忙脚乱地扶着。
主办方负责人见状,不再犹豫,对安保人员示意。
“几位,请吧。”安保人员的语气强硬起来。
苏若薇尖叫着“别碰我!”
却也无力反抗。
我父母老泪纵横,在一片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目光中,被请出了休息室。
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闹剧终于收场。
休息室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氛围,但众人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
王总监低声汇报:“杨总,已经安排好了。另外,酒会即将开始,几位欧洲基金的代表希望能占用您一点时间。”
我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襟和袖口,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走吧。”
我迈步走向新的应酬圈,脸上重新挂起商业精英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过去的幽灵已被彻底驱散,未来的版图,才刚刚展开。
而有些人,注定只配在泥泖里,仰望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天空,为他们昔日愚蠢的选择,付出永恒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