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视线落在我身上时,眼中是极致的恐惧。
鬼差脸上的忌惮,化为铁面无私的冷漠。
冰冷的锁链再次缠上我父母的魂体,将他们拖向三号油锅。
“不!放开我!”
我妈,那个曾用最恶毒语言咒骂我的女人,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她挣扎着,魂体扭曲。
“女儿!我是你妈啊!救救我!”
我爸也涕泗横流,丑态尽显。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你让他们放了我们!”
这一次,他们的哀嚎里只剩下绝望。
他们将接受应得的惩罚,永无止境。
就在这时,一道功德金光从天而降,将我笼罩。
磅礴的力量涌入神魂,修复着每一寸创伤,带来前所未有的圆满。
【地府判官现身,声音带着法则的共鸣:“鉴于你斩断恶性因果,拨乱反正之功,地府特为你设立新职。”】
我感受着这股力量,看向油锅边撕心裂肺的两个罪魂。
心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们说了一句。
“再见。”
“经十殿阎罗共议,特设新神职:因果阎王。”
判官的声音庄严肃穆。
“专司清算、斩断人世及阴司一切不平等的恶性因果。”
“凡强加之因果,皆由你断。”
我的新工位,就在三号油锅旁。
一张玄铁木桌,一把椅子,突兀地出现在滚沸的油锅边。
热浪夹着焦臭扑面而来。
我能清晰听到锅里那两团模糊的魂魄,在发出永无止境的、不成调的惨嚎。
我偶尔会抬头看一眼。
他们不再是我的父母。
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一切沉重、怨恨和枷锁,都在契约烧毁时,烟消云散了。
现在,他们只是我kpi的一部分。
是这三号油锅里,新增的两个业绩。
鬼差送来一件全新的黑袍,比判官的袍子更厚重。
袍子边缘绣着暗金色丝线,勾勒出金色因果线的纹路。
我拿起桌上新的名牌。
玄铁木牌上,“因果判官”四个字,已变为“因果阎王”。
我将它挂在腰间。
“大人,新的客户到了。”
一个鬼差恭敬地押来两只魂魄。
那是一对母子,正为了一套房子和存款相互咒骂。
“你这个不孝子!我死了你也得把钱给我吐出来!”
“老东西!那房子本就该是我的!凭什么留给外人!”
他们骂得面目狰狞,丝毫没注意身在何处。
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无比熟悉的荒诞剧。
我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那是我成为“因果判官”后,学会的第一个表情。
我的微笑似乎让他们愣了一下。
那位母亲立刻换上委屈的嘴脸,指着儿子朝我哭诉:
“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儿子也不甘示弱:
“你别听她的!她偏心!”
他们把我当成了能调解家庭纠纷的人。
我静静听着,脸上的微笑不变,直到他们的咒骂声渐弱。
周围的空气因我的沉默而凝滞。
我伸出手指,轻轻叩了叩冰冷的桌面。
争吵戛然而止。
“别误会。”
我抬起眼,看着他们脸上由错愕转为惊恐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依旧。
“我不负责调解。”
“我只负责裁定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