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老旧的深蓝色治安员制服,肩章模糊,帽子歪斜。
面部肌肉僵硬如石,死灰般毫无生气。
最触目惊心的是,眼睛的部位成了两个空洞,里面渗出着暗色的液体!
此外,他身上悬垂着数条暗红色、绳索般粗壮的血管。
一端刺入他的制服,另一端则嵌入上方的幽暗深处。
如锁链,又似是在牵动着这具木偶般的躯体。
其没有说话。
这一身制服,在平日里,应该大多数人都会有安全感。
可在这浓重的黑暗中,只能给人难以言喻的空洞和强烈的压迫感。
治安员,并且是带了众生平等器的治安员。
出现在楼道里
是在发生命案时到来的?
于谢笙转身,观察、思考以及推测,有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但这个诡化的治安员并没有进一步的举措。
“莫非?”
谢笙心头有了个想法,便回头,并且这次把动静收敛了。
果然!
跟随着脚步声只响了几次,便停了下来,但还在后方。
谢笙大概明白了。
怪不得相对来说,这楼道的规则比较容易规避。
只是要低头、放轻动静就行了。
只不过,他不可能规避。
人早已死去,现在,不过是“伥鬼”带着曾经的执念。
事急从权!
得罪了!
谢笙瞬间消失,再出现时,手中锈刀已经洞穿诡化治安员的胸膛。
“嗤!!”
“”
只有锈刀穿过腐败身躯的动静,没有痛苦或怨毒的嘶吼。
血焰自然地扩散,燃烧起夺目的光。
在血光中,治安员那空洞的眼窝静静的看着谢笙,渐渐流淌血泪。
“杀人”
“方”
他的喉咙应是僵硬化或者腐烂了,说不出完整的声音。
仅能吐出这么几个不成形的话,身影就开始消散。
不过一个呼吸,就消失殆尽。
或许还会再出现,只不过,也不确定会不会补全未尽的话语。
谢笙静立片刻,重拾脚步。
依旧毫不收敛,依旧用锈刀铛铛地敲着台阶。
从楼上直至走到一楼。
确实再次碰到了几个身穿制服,配备众生平等器的治安员。
从体格和样貌上来看,他们不是同一人。
是一队人马赶来,但都覆灭在了楼道里。
令人惋惜。
更惋惜的是,他们并没有清明的神智。
最后所说的话,和第一位诡化治安员完全相同。
一楼。
谢笙再一次来到保安室的玻璃窗前。
室内,大爷仍旧是那副模样,姿势未有丝毫变动。
“笃笃!”
手指敲在玻璃上,谢笙道:“大爷,问你点事儿?”
大爷不动,不语,并不意外。
就跟昨夜一样,除非特定条件,不然没反应。
这样的话
和楼道内的治安员一样,大爷也没有人类的意识。
只是或执念或什么缘故,仍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所以,如果做出出格的事,大爷应该不会有好脸色。
念头转了转,谢笙再次开口:“大爷你还没反应的话,我可就开门去了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吧!”
大爷猛地一个抬头,脖颈爆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动静惊人!
他直面谢笙了,眼睛仍是睁不开,但明显是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