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剧烈震颤,簌簌落下大片灰尘。
谢笙瘫倒在紧闭的门前,浑身剧痛,骨骼仿佛散架。
帛书脱手,落在不远处的地面。
“咳咳”
强忍剧痛,谢笙挣扎着站起。
祖祠大门自之前打开,就一直没关严实。
里面的村民都看到此景,惊呼或者尖叫一时间爆发。
其中,玉荧一眼就看到了瘫倒在门前的谢笙,以及不远处那张帛书。
“嘶!”
谢笙深深吸气,纵是不忍,也只能说出口:“玉荧,用你的血,画出这样一幅图案给我!”
“好!!”小小女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搀扶着她的婶子,眼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祠堂内,无数汉子紧握双拳,牙关紧咬,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憋屈、痛苦与无力
谢笙则强撑着,离开祖祠前。
这里是村民最后的庇护所,不能成为战场中心。
一个年轻汉子猛地冲出祠堂,捡起地上的帛书符箓,颤抖着双手递到玉荧面前。
“小玉荧”
他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
“没事的。”
玉荧气喘吁吁,小脸苍白,却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既是为了大家也是为了我自己”
在婶子的搀扶下,自帛书取出一张洁净帛纸。
对照谢笙先前绘好的符箓图案,竭力维持着手臂的稳定,缓缓绘画。
玉荧定然不是寻常人,这符箓
绘成!
“嗡!”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指尖鲜血大量沁涌,没入符箓线条中。
整个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
玉荧的小脸则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栗着,气息急促。
“给给哥哥”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软倒在婶子怀中。
“仙长!”悲愤的呼唤响起,纸张被丢出。
它已不再是凡物纸张,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箭,穿透层层叠叠的森然鬼气与污秽雾障。
沿途所过,灼出一道笔直、明亮的通道。
谢笙伸手,稳稳接住。
无须引导,莲花冠之中的众生念尽数涌出,没入化成符箓的帛纸内。
“嗡!”
符箓剧烈震颤,形态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
帛纸边缘,玄奥云纹自行延伸、交织。
血色的符箓线条,褪去凡俗,镀上了一层温润如玉、内蕴神华的光泽。
符箓中心,一个威严、古朴、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印记,正缓缓凝聚成型。
谢笙怔怔地看着,心有所感。
这,不仅仅是一张普通符箓了。
是一份承载着众生血泪祈愿、直通九霄的——请愿!
是一份代天巡狩、执掌生杀予夺的——诏书!
“不!不可能!!!”
看见那张纸,张花钿发出惊恐到极致的、近乎破音的尖嚎。
声音中充满难以置信!
随后,她庞大身躯癫狂乱撞,将拼死纠缠的杨明远和许琪狠狠撞飞!
两人砸入远处废墟,激起烟尘,无声息,生死不知。
谢笙双眸凌厉至极,心神激荡如怒海翻腾。
并剑指,夹持这张已化为无上诏书的符箓。
深吸一口气,声如怒雷,厉声念诵: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九霄神雷”
口诀只念到一半!
“轰隆隆——!!!”
冥域上空,那浓郁若墨、浸染猩红的污秽雾霭,竟被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伟力强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