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百姓们,数量恐怕过千!
此时,肉眼所见的,身体所感的,于他们而言,简直是如地狱一般的恐怖景象!
骇然到失声,恐惧到僵直!
鼠群中,还有一只老鼠恭敬地抱着张三的人头。
上前,与那驼伏在巨鼠上张三的躯体结合。
张三的身体抽搐起来,逐渐融入那驼伏它的巨鼠之中。
谢笙四人汇合在了一起,面色都是难看至极。
以当前的局面,他复活还是怎么的,都无所谓了。
竟然把这么多人全抓来了?!
怎么办?!
当下,张花钿的注意力也不在谢笙等人身上,不过,也做了阻隔。
“呼呼呼!”
鬼气掀起飓风,如一道道烟柱横贯在谢笙四人前方。
“草!”
冯文杰愤怒,腮帮子咬紧,挥动如今布满裂纹的骨质手臂,想要将飓风洞开。
以四人当前的状态,还是可以突破,但需要时间!
而哪怕只是十几息的时间,也足以张花钿完成她所想要的。
她现在是完全不装了。
鼠身人立而起,猩红双眼扫向百姓,不语。
那柳娘出声,声音冰冷而威严:“跪下!敬神,叩神像!佑尔等平安!”
其声惊醒众民。
那一双双眼,扫过柳娘、雕塑、人立起来有十余米高的张花钿
又看向浑身狼狈,满是血迹的谢笙四人。
一双双眼中,是极度的绝望!
“叩神!”柳娘的厉喝声再次响起,巨大而凌厉。
那面容狰狞,满是威胁之意。
寂静中。
有人迈开脚步,他身着衙役服饰,颤巍巍地上前。
无数双眼睛,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生机无路的麻木,还是什么。
但,却见这名衙役在靠近那座石雕时
“嗬!呸!”
一口浓痰吐在石雕之上。
“哈哈哈!”癫狂的大笑在衙役口中爆发:“彼你娘之!猪狗不”
“啊啊啊!!”凄厉至极的尖啸打断他的话。
那柳娘本就在石雕附近,此时如闪电接近,双爪一撕,就将那衙役撕开!
在一片惊恐、骇然的尖叫声中,有一道声音,却突兀而清晰。
“咔嚓!!”
却见,在那石雕的表面,竟有一道裂痕浮现!
柳娘的表情立即惶恐,鼠爪触碰裂痕,仿佛要将其愈合。
但这是徒劳的。
张花钿嗖地接近过来,目光死死盯着雕塑上的裂痕,脸部的肌肉在疯狂的抽搐着。
“跪下!”
张花钿猛地转身,看向所有到场百姓,“否则,全都死!”
这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吓退众人,反而如同点燃了引信!
“跪你娘跪!”
一个干瘦的小伙子挺直脊梁,嘶声怒吼,“把你娘喊来,背对老子,老子就跪下来!”
“哈哈哈哈!”
充满愤怒的哄笑声轰然炸响!
一胡须壮汉接声,眼中带泪,咆哮着:“把你爹喊来也行!”
“哈哈哈哈哈哈————!”
抛开生死的狂笑在人群中爆发、蔓延!
看清了。
所谓的叩拜,换不来生路。
这一年来的日子,也过够了!
不如在此刻,尽情宣泄心中怒火。
“咔嚓咔嚓咔嚓!”
那座矗立在肉山巅的石雕,表面浮现出数道清晰的裂痕。
张花钿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啸!
腹部的粗壮血管疯狂鼓胀收缩,浊光在皮肉下急促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躁动。
“嗤嗤嗤”
与此同时,缕缕无形烟气正从张花钿身上,尤其是那剧烈鼓动的腹部,逸散出!
谢笙心中猛地诞生一种领悟——那石雕,要打破!
“仙长!”
后方祖祠方向,再次传来呼唤。
门又开启,露出里面的村民,全都是满脸的痛心而无力。
其中,董远的手上端着一个油灯碗。
碗中盛满的不是油脂,而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玉荧还清醒,但小脸苍白如纸,身体都需要他人搀扶,手上多了新现的伤口。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