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眼眶发红,身体因激动而轻颤,有人甚至落下泪来。
“值了,值了”一个中年衙役抹着眼泪,哽咽着对同伴说。
“娘的,今天活得像个人!”另一个年轻衙役狠狠抹了把脸,昂首挺胸。
整座青石城,陷入一场癫狂而悲壮的狂欢。
亦有人目光逐渐聚焦谢笙:
“那么小的道士”
“难道是来斩妖除魔的?”
“可不就是!方才你们没瞧见,他们三位配合神妙,生生斩了那化为巨鼠的张县令!”
“呸!什么狗屁县令,不过一头恶臭鼠妖罢了!”
“”
也于此刻,敕令衍化正飞速增长。
击杀张县令的刹那,便骤然跃升一大截。
距离触发第三次敕令画面,本已不远。
如今,所需终至圆满!
谢笙一面行进,一面于意识中接收新的敕令画面:
简而言之。
第一幕:
张县令发现女儿张花钿能驱使鼠群后,贪欲再起。
他利用这份力量,将所有曾与他有怨、被他视作“祸害”之人尽数虐杀,喂了老鼠。
凭此阴狠手段与鼠群威慑,连青石城县令都被其喂了老鼠,自己夺得县令之位。
此事并非那么容易,但他可借张花钿指唤老鼠,再以其妻子柳娘伪造相关。
第二幕:
张花钿的异变日益加深。
她对生肉、鲜血、油脂的渴望愈发强烈,较之张县令更为贪婪,且吞食此物能滋养其力量。
起初,目标仅是牲畜血肉。
然不久后,冲突骤起。
张花钿身着艳服招摇过市,因举止粗鲁、满身腥臊,被一富家小姐低声嗤笑:“土包子穿龙袍也不像太子,满嘴油光,倒似偷油的老鼠。”微声寻常人难闻,张花钿却听得真切。
当夜,她便唤出鼠群,将小姐拖入暗巷折磨至奄奄一息,亲眼看着群鼠将其啃噬。
那凄厉惨叫与喷涌温热的人血,让她初次尝到凌虐的快感及远超牲畜的“美味”。
从此,她对人类鲜血的渴求,再难遏止。
第三幅:
身为一县之尊的张县令,手握权柄,更有异力傍身,于青石地界俨然土皇帝。
他所行恶事,消息皆被阻断。
对女儿张花钿嗜食人血之行,他非但不加约束,反竭力满足。
转折在于张花钿竟离奇怀孕!
她虽生性放荡,向来谨慎,此番怀孕属实很是诡异。
且性情剧变,非但不愿堕胎,反执意产下腹中骨肉,更选定人丁兴旺的于家村为分娩地。
张县令亦由此生出更疯狂的念头。
周密布置自此展开。
一幅幅画面闪现,清晰揭示:
过去一年间所有降临青石城的灾难,房屋倒塌、田地塌陷、水源污染等等。
皆是张花钿在张县令的指引与谋划下,驱使鼠群精心炮制。
其母柳娘,亦频繁现身于此幕中,不遗余力地为女儿宣扬神迹,扩张威势。
一切皆如谢笙所料:
哪有什么神恩眷顾,不过一场阴诡算计。
当这套把戏在于家村推行成功,“神”之威名迅速蔓延。
供奉愈多,信仰愈浓,“神明”获得的力量便愈强。
其胃口随之膨胀,撕下伪善面具,转为明目张胆的掠夺收割。
最后一幕是——
无边血海翻涌,边缘,堆积着累累细小骸骨。
一只庞大的鼠形轮廓,正在其中贪婪鲸吞!
在它的腹中,一只更凶的存在,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