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冯文杰忍不住问:“我认识你,你是镇天司的人,我们如果是真拿了反派剧本,你打算如何?”
杨明远:“”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你?”许琪看着他。
“去做事。”
杨明远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冯文杰和许琪对视一眼,也只能起身。
事已至此,空想无益。
————
董家村。
大半天过去,没有一丝异动。
实在无新发现,谢笙便寻了村口一棵老树,盘坐在虬结如凳的树根上歇息。
玉荧跟了过来,默默蹲在他身边。
边上还有些玩耍的孩童,总时不时地偷瞄这位神奇的“仙长”。
大人们的表现则各不相同。
有的强作镇定,回到田间继续劳作,更多的是坐立难安,来回踱步。
看到树下端坐的谢笙,心头能安稳片刻,过不多时,那难以抑制的焦躁便又爬了上来
玉荧蹲着,目光悄悄在谢笙侧脸上徘徊。
谢笙也不说话,就感觉太安静,她有些不自在,便主动寻了话头。
所讲的,是这一年来发生的大事。
只萦绕着周围,毕竟小孩也多是从大人口中听来。
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平常,似乎习惯了。
如:
挺好的水田,塌下去一大块,水都漏光了,种不了稻子。
老鼠变得好多,以前也有,但没那么多。
井水突然变得又浑又臭,闻到死老鼠的味道,不能喝了。
有许多人家屋子塌了,死了不少人。
前些日子官爷来,说是替这些遭了灾的田地、农户募捐修整,可这都过去多久了,连点响动也没听着。
等等等等
先是其他村子,再到董家村,这些事基本都发生过。
地陷、鼠患、水源污染
谢笙心里门清,压根不是天灾,是“神明”自导自演的戏码。
时间在无声的焦虑中流过,日头西斜。
只剩下一道弯弧,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大部分村民已回到屋内,紧闭门窗。
虽然心中七上八下,但看到老树梢头那道稳坐如山的身影,那份惶恐便稍稍沉淀了些。
“回屋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谢笙对身侧的玉荧轻声道。
“”
玉荧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下头,小声道:“哥哥,你千万要小心啊。”
她知道自己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累赘。
“放心吧。”
谢笙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担心而恋恋不舍地进了屋。
如此,整个村子的空处,只有谢笙一人在外了。
天光也在变暗,风声呜咽,氛围逐渐令人感觉压抑。
谢笙站起,活动了下身子,爬上树顶。
登高望远,目光扫视着逐渐被暮色笼罩的田野和道路。
些许时间后,谢笙的眼神骤然一凝!
通往村口的蜿蜒小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没有丝毫遮掩行迹的意思,目的也明确,正朝着村子快步行来。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谢笙凝神细看。
是个男人。
那身影、面貌
隐隐约约,谢笙心里冒起一股熟悉感。
而除了这个人,在四处,一道道僵硬的身影,也出现了。
他们,衣衫褴褛,眼睛都漂浮着枯黄、发灰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