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笙回到往生客栈,刚一进门就愣住了。
大堂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鬼怪,跟被风卷过的残叶似的,悄无声息。
被谁揍了呢?好难猜啊。
谢笙侧目,视线将将看到熟悉小身影,然后一恍神,她就消失了。
谢笙:“”
等他回房,孟夭夭才显现出来,朝着地上那堆躺着装死的鬼祟恶狠狠剜了一眼。
回房坐定,谢笙将玉簪拿下来。
玉光微漾,红鸢出现,晶红的眼眸静静望着他。
其凶煞气和力量都收敛,仍能让谢笙感到森冷和恐怖感。
但她安静的坐着,又给人乖巧的感觉。
当然了,也有傲娇小脾气,比如早上就踩了谢笙一脚。
谢笙念头收敛,接下来该怎么弄?
与红鸢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谢笙挠挠头,寻思红鸢有着相当高的灵智,毕竟前身就是人类。
是以,他索性直接挑明:“红鸢,我想承载使用你的力量,该怎么做?”
红鸢不语,只是排出一张纸。
那纸上火焰游走,一个个字迹浮现而出。
是
婚书!
正正经经的古式婚书,上面已有红鸢名讳,属于新郎的位置却是空荡。
“”谢笙眨眨眼,“所以,你早准备好了?”
“唉唉唉!”
话才说完,小巧的绣鞋又踩在脚上了。
她也不说话,抿着嘴,脸颊有点鼓起,脚丫跟打节拍一样,一踩一踩。
谢笙哭笑不得,同时也明白了——早上红鸢亦步亦趋跟着,合着她见自己心身体初步稳定,立即就想这么干了,只是等自己说出来。
“哼!”
瑶鼻轻哼,红鸢捏着婚书,一把凑到谢笙面前。
谢笙接过,无须询问,心有所感。
划破手指,在新郎的位置上留下自己名讳。
婚书仿佛是一个媒介,又或是契约。
名字写下的刹那,难以言喻,却坚如金石、深如渊海的联系,形成!
念头一起,猩红火焰毫无征兆地在谢笙掌心燃起,如同血液在跳动。
和贪火遗种的火焰有区别,贪火只是“贪婪”这个概念的形象化。
而红鸢的力量
凝视这如血之火,谢笙有独特感受,其似有幽怨,有淡淡苦楚,也有痴缠、眷恋
这让谢笙回想到红鸢在火海中葬身的场景。
她的力量,融合当时的情景、心境么?
具体能做到什么地步,得等个机会使用才知道。
另外,亦未感受到侵蚀感,只不过,似乎无法更大的释放。
一旦想这么做,身体会本能颤栗、抗拒。
谢笙便问:“我现在能用你几成力量?”
红鸢竖起一根手指。
“十成?”谢笙挑眉,感觉不对啊。
红鸢那被红绸盖头朦胧遮掩的唇线,悄然勾起一点弧度。
“”谢笙迟疑:“总不会是一成吧?”
红鸢点点头,素来沉静的眸子里露出些许促狭。
谢笙:“”
咧了咧嘴,看着红鸢那小小的、调皮的戏谑,就想伸手去揪她的脸。
还没伸手,红鸢就跑回玉簪了,空气里仅余一声轻轻的笑。
总之!
底牌又多一个,底气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