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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小院里只剩下我与沈灼。
「瑶儿…听到你说爱我,我很欣喜。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低沉的嗓音率先打破沉寂。
我有些不明所以,等了很久?
「七岁那年,我因顶撞了大哥,被父亲罚跪在门外。夜深露重,我膝盖疼得发抖…」
「是你路过时,塞给了我一小瓶跌打药膏和一包还温热的桂花糕。」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当时说:‘别告诉别人是我给的,我爹说女孩子不能晚上乱跑’。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掉了。」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那个家里,感受到善意和温暖。」
我低头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着,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沈灼是他父亲酒后和一婢女所生,在这样的高门大户里,他的耻辱的存在。
他被罚跪,是家常便饭。
那天我路过看到,实在心疼,便有了后面的故事。
我委屈极了,既然这事让他记在心里这么久,又是为何
沈灼像是知道我的困惑般,继续沉声说道:「后来,我看你总是围着秦屿转,真是嫉妒得快要疯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每每你来找我,我都万般纠结,心底想与你亲近,可看到你和秦屿,我便没来由的生气为此,我后悔了很多年。」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真心都倾注其中。
「可最终,当秦屿找上我,让我成为他的替身时,我却甘之如饴。我就是这样阴暗地想要借着秦屿的身份,享受你的爱。」
我听得心头一颤,不由得红了眼眶。
沈灼自顾自的说着,似是要把几年里攒满的情意,都吐露出来。
「两年来,每当感觉到你对他的爱时,我的心里就会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我是沈灼,不是他。你只要多看我一眼,我可以把命给你!」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再也控制不住的决堤。
原来,在我追逐秦屿的岁月里,一直有另一道沉默而坚定的目光,在身后默默守候。
而我,却傻傻地视而不见,白白蹉跎了那么多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