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在竞拍会上再次遇到陆时。
在所有人都犹豫不决时,我当机立断拍下最有价值的藏品。
这也是我替陆年拿下的第一单。
全场目光投来,我不经意对上陆时的目光。
他目光里的异样温度让我感到不适。
竞标会结束,我走出电梯,被追上来的陆时拦住。
说实话,在这种地方和他独处,我挺慌的。
「楚楚」
然而,陆时一开口就让我愣住了。
三年来,他从没这么喊过我。
陆时看着我眼神复杂,有些试探,有些难为情。
「我问过了,你…今天是替我小叔来竞拍的?」
我没答他。
这样的陆时很陌生。
习惯了他高高在上的样子,突然这样反而不像他了。
陆时垂着头,似有些局促地搓手,「你放心,我不是要你割爱,我只是」
陆时似在犹豫不决,但终于行动。
他忽然跪了下去,语气可怜。
「以前是我混蛋,我不该动手,回来吧,楚楚,我也可以让你负责你喜欢的艺术版块!」
我被他这一下搞蒙了,不安地往后退了步。
陆时毫不气馁,抬起头目光恳切。
「楚楚,看在我们三年婚姻的份上,给我个机会吧,好吗」
「我可以开除秦安语,我可以和她断绝关系,只要你肯回来,要我什么都可以」
说完,甚至向我跪行了两步。
我一头雾水。
他和秦安语出问题了?
就在我无措的时候,脚步声传来。
是陆年。
见陆年出现,陆时下意识警惕起身,「小叔」
陆年没理他,只是将外套披给我。
「等了好久你都没出来,我不放心,就来找你了」
陆时顿时吞了苍蝇般,脸色巨变,做势要拉我。
却被陆年轻易钳住那只手。
曾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的手。
「小时,我没记错的话,婶婶说过你和秦安语已经订婚了吧」
「怎么就要开除自己未婚妻,和未婚妻断绝关系了?如果你把楚楚当成业务上的摇钱树,不好意思,楚楚已经被我签了终身」
云淡风轻的话,让陆时脸色惨白。
他看着我,还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陆年护着离开前,我看着陆时。
「很多人都是在藏品不属于自己之后,才追悔莫及,人生就是一场竞拍会」
冷淡地说完,我没有再看如遭雷击的陆时。
几个月后,我和陆年的婚礼全城公开。
陆年说,怕孩子月份大了我穿婚纱会不舒服,干脆把所有工期推后,先让公众知道我是他的太太了再说。
所以我原谅了他的阴暗小心机。
他那时看见我下了药,是故意喝的。
陆年说,他感谢那杯水,感谢那个勇敢下药的我。
一本正经的样子雷得我好笑又无奈。
来宾纷纷祝贺陆年继承了陆氏集团又抱得心上人归,根本没人知道我曾和陆时有过一段。
这就是爱与不爱最大的区别。
陆年搂着我的腰,在台上致辞。
「如果没有楚楚这个天赋满分的艺术家辅佐,我想,这一天还要等很久」
「任何事想要成功,都需要一双能够识珠的慧眼,很幸运,我遇到了我的明珠,绝不会弄丢她」
陆年转头看我,眼里星光璀璨。
「楚楚,老婆,我爱你」
台下一片掌声,我抬头,迎接陆年温柔的吻。
有此珠玉在前,陆时和秦安语的婚礼就没那么轰动了。
听说是秦安语软磨硬泡,陆时才公开婚讯的。
谁知道第二天陆时妈妈就被送进了急诊。
原来秦安语隐瞒了婚检报告,医生诊断她不孕不育,却意外被婆婆看到了。
陆时妈妈哭天喊地,以死相逼陆时必须离婚。
秦安语自然不愿意,哭着不许陆时抛弃她。
被亲妈以死相逼,陆时没办法,只能退让。
「陆氏高管劈腿助理结婚后光速离婚」的新闻在娱乐版头条待了好久。
我只觉得荒唐。
对陆时来说,婚姻和儿戏没什么两样。
陆年轻轻扳过我的脸,一脸醋意。
「现在还听他的消息干什么?专心养胎才是要紧事」
自从孕肚大了后,陆年直接在家里给我打造了一个办公室。
只因为我不想「被包养」,怀着宝宝也想在热爱的领域耕耘。
陆年除了认还是认,一日三餐就差喂我嘴里。
看着眼前一脸酸兮兮的男人,我忍不住扑哧一笑。
「当然是因为,听他吃瘪,我心情会好」
陆年的眼睛亮了亮,随后佯装恶劣地抿起嘴。
「这话你当他面说去」
「我不,我背后蛐蛐两句就是了」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