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何司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了帮俞砚秋切水果那日,只有那天,他将手机无意间落在了她的身边,也是从那天过后,他没有再打开过相册。
她看见了。
她全都看见了
看见了相册里沈知意的照片,知道了他背着她做的那些事。
所以,她是因为这个,放弃了他们的孩子吗?
看着何司谨戛然而止的动作,沈知意趁机一脚将他从自己身上踢了下去,她揉着被何司谨弄疼的手腕,一张红润的脸上满是气愤:“你越来越粗鲁了,你小时候我教过你的吧,对待女生要温柔。”
沈知意特意咬重了“小时候”这几个字。
果然,何司谨的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曾有一年春节,
他和俞砚秋被逼着跪在地上给沈家一家三口剥橘子,而他只因为将橘子递给沈知意时没拿稳,便被沈知意连拖带拽地关进了房间。
俞砚秋以为他被折磨的半死,跪在外面苦苦哀求。
可只有他和沈知意知道,那晚,沈知意让他跪在地上,按摩她的脚。
“这个力度才对嘛,我的好弟弟,你记住,对待女生要温柔。”
思绪回笼,何司谨看着沈知意眸中得意的挑衅,起身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巴掌,这是他第一次对沈知意真正意义上的动手,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威胁:“再让我听到你提到当年的事情,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何司谨不再理会沈知意。
而是一边扣扣子一边朝着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
他将自己锁在屋里,开始一通接一通的给俞砚秋打电话,可无一例外全是无人接听,微信聊天页面,也是整页整页的绿色,他好话坏话说尽,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小秋,医院打电话来了,我知道你把孩子打掉了。”
“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你,你究竟在哪里?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可以吗?”
“小秋,我不能没有你。”
何司谨发了一整晚的消息,直到天亮,他的手机电池已经耗尽,两双眼睛下面也有了青灰色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般狼狈。
而另一边的俞砚秋,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
这一路逃亡一般的来到这个城市,她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怎么喝过,如今总算是找到了落脚的地方,第一件事便是填饱肚子。
“慢点吃,我时间很足,可以陪你。”
男人轻笑声在一旁响起。
俞砚秋侧眸望去:“有些自恋。”
“这顿我请,你也吃。”俞砚秋朝着他扬了扬下巴,何司谨旁的不说,在金钱方面一贯大方,她如今纵使什么都不做,银行卡里的钱也足够她舒舒服服的过完这辈子。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租了个不起眼的小房子。
只有这样,才能降低被何司谨找到的可能。
至于何司谨究竟会不会找她
俞砚秋的动作一滞。
没猜错的话,他现在或许正在和沈知意光明正大的郎情妾意也说不准。
“行。”
陆凛川倒也不客气,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只吃一口,他便蹙了眉。
预制的。
他从小到大吃的东西都是家里的阿姨买最新鲜的食材现做的,这种预制的还是第一次吃,看到他蹙眉,俞砚秋瞬间便想到了原因,或许是二人有着几分同病相怜,俞砚秋看着他,倒是没几分戒备心。
“怎么?陆少爷吃不惯?”
“吃得惯。”
陆凛川急忙说着,又狠狠地咬了几口。
二人一个穿着婚纱,一个穿着西服,就这么窝在早餐摊前轻笑着,这一幕任谁看了都觉得诡异。
晨光落在俞砚秋的婚纱上,为她整个人渡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有那么一瞬间,陆凛川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甚至感到庆幸。
庆幸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新娘,为了抵抗这场联姻,选择了逃婚。
不然他也没有机会遇到另一个
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