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鄞温柔的话和夏卿落嗬嗬的尖锐叫声形成鲜明的对比,云裳的手指颤了一下,若她不同意的话,是否会变成下一个夏卿落?可如果她同意的话,以后会不会出现新的“云裳”?
她强行压住内心的恐惧,刚要开口,李公公急切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陛下,卫景,卫景将军回来了!还带来了敌军首领的项上人头,正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褚鄞一愣,卫景不是死在三年前了战场了?
而云裳的眼中则亮起光,连褚鄞的问题都顾不上,直接提着裙摆奔向门外。
卫景竟然回来了!
她心心念念的人,她期盼多年的人,她要相度一生的人。
云裳一路从皇宫赶到京城门口,就看到远远的跑来一匹马,那上面的人正是卫景。
一瞬间,云裳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只顾得上怔怔的看着他,连避开都忘了,但那匹马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
卫景下马,一句话都还未说,云裳就扑进他的怀里,满脸泪水。
“你回来了!我以为你,我以为你……”她说不出那个字,不住抽噎着。
卫景心疼不已,他何尝不想念云裳?在边关的三年,他日日夜夜都念着云裳的名字,想着他们的约定才坚持下来。
现在他们终于得以相见了。
“没错,我回来了,这些年让你担心了裳儿。”卫景说着同样抱紧怀里的人。
在他们温情的时刻,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卫景将军真是好胆谋,竟然以假死潜伏三年,一举攻克敌军。朕对你,欣赏不已。”明明是大喜的事,可是褚鄞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就在刚刚,云裳冲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答案,她的心里,后位还比不上将军夫人重要。而他,也比不上卫景。
褚鄞第一次感到嫉妒,他从未看到云裳因什么事而高兴成这个样子,哪怕在他们历经三年再回京的时候,云裳也没有激动到扑进她的怀里。
褚鄞握紧拳头,打断了他们两人。
卫景还不知道这三年中发生过的事,见到皇上,他放开云裳跪下。
“叩见陛下,臣三年前迫不得已假死入局,未能汇报,实属无奈,请陛下恕罪。”
褚鄞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温度,“哪里的事,你立了大功,朕该给予你奖赏。说吧,卫将军,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妻妾成群,还是升官加爵,千万兵权,只要你想要的,朕都可以满足你。”
卫景扬起些笑意,还未开口,褚鄞就扯了扯嘴角继续言,“不过在你假死时,朕曾赐婚于你,既然你并未牺牲,那婚事,便不作数了。”
云裳的脸色不好,刚想提醒卫景,那婚事是她拼死三年求到的,可卫景只是笑着赞同。
“陛下所言不错,不能耽误了良家女,假死时的婚事,自然不能作数。”
听此话,褚鄞的脸上才有了些满意,只要卫景开口索要其他,他必然不会吝啬。
然而,卫景神色温柔地拉过云裳,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陛下,我只要一道赐婚圣旨,我跟裳儿多年未见,当年,我曾发过誓,只要能立下战功,我就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如今三年已过,我已凯旋,裳儿等了我太久,我只想立刻迎娶她。”
他说得坚定,眼中也只有云裳一人,三年的时间,并未让少年人的一腔热情在边关中消融,反而愈演愈烈,成为一场令所有人艳羡的大火。
云裳心中感动不已,她所求的,便是这样的卫景,曾经受过的苦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只要能跟真正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再等三年,云裳也心甘情愿。
她跟着卫景一起跪下去,声音洪亮,没有一丝胆怯,“求陛下成全,民女也只想做卫景将军的妻。”
褚鄞冷眼看着面前两人,“今日太晚,卫景将军先休息好,待明日朕再赏赐于你。”他看向云裳,“裳儿…呵,你留下来,朕方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