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陛下,陛下!”
过了很久,褚鄞才回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看着他,他下意识去看云裳,只有她,眼中没有一丝关心。
他呼吸急促,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云裳,朕再问你最后一遍,只要你想,朕能给你任何东西,你真的要留在卫家,做卫景的未亡人?”
云裳毫不犹豫地点头,“求陛下成全民女。”
他再没有理由去要求她回宫了。
褚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皇宫的,他的脑子里还全是之前看到的那些信,那么多,那么厚,信里的云裳为什么他从未没见过?
他的心好像被扎进了一根针似的,隐隐作痛,哪怕只是呼吸,也会感到痛意。
他现在竟然希望能够回到作为质子的那三年,云裳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边,眼中只有他一个人,为他能够做任何事。
甚至对他说:“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可是现在突然告诉他,那三年的温情和爱意,都是假的,都是云裳为了另一个男人所付出的。
褚鄞觉得可笑,他分明不应该惦记一个宫女出身的人,就算云裳骗了他那又怎样,她所做的所有都是真的,而且他们以后不再有任何关系。
但褚鄞偏偏觉得心痛不已,他宁愿云裳向他要一个妃位。
烦躁之间,夏卿落走进来。
“陛下,您还好吗?怎么没看到云裳妹妹,我还以为她要趁势向陛下求一个妃位呢。”夏卿落走到褚鄞的身边,轻柔地按着他的太阳穴。
温香软玉入怀,可褚鄞一点兴致都没有,他的脑海中全都是那三年中云裳所做的一切。
在他身为质子的三年间,时常吃不好睡不好,云裳就这样去找最好的食材,不辞辛劳,一遍遍按摩着他的神经,让他能休息好。
他遇到危险,被人羞辱时,也是云裳站出来,挡在他的面前,是她维护着他那时身为皇子的尊严。
后来回宫,也是云裳陪着他,在他一步步高升,距离皇位越来越近时,云裳眼中的光也越来越多。
他那时以为,那是云裳爱他,想要在他登基时以那三年的时光为要求,进他的后宫。不曾想,那光并不是对他,而是对着一个死去的执念。
褚鄞自嘲发笑,“卿落,朕有点饿了,你会煮汤吗?”
夏卿落疑惑的回答,“陛下要是饿了我命御膳房去做,臣妾哪里会煮汤呀。”
是啊,会给他煮汤的人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褚鄞心中疼痛难忍,在这时才意识到,他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夏卿落,而是那个总陪在他身边的人。
夏卿落轻笑,“陛下,您今晚去臣妾那里吗?”她的手柔软无骨的攀上来。
褚鄞推拒下去,索然无味。
“朕还有事没处理完,皇后回去吧。”
暧昧的气氛消失,夏卿落不甘心的想要继续勾引,可是褚鄞没有一点兴致,他所想的只有云裳。终于把夏卿落打发走后,褚鄞走到窗边,外面只有月色,他喃喃自语。
“云裳,朕是否还有机会去弥补,朕不相信,我们一起经历了三年,你会对朕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