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骗你,蠢货!
迟夏从小就会哄人。
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法子。
祁鸿晔和苏明茵面前,她是安静的蜗牛,好好学习好好练琴,从不提任何逾越的条件。
阿婆面前,她是活泼可爱的小奶猫。
开心了就笑,抱着阿婆的胳膊一顿蹭。
伤心了就瘪着嘴哭,等阿婆哄她她又不好意思的扎进阿婆怀里撒娇。
唯独到了他这儿,迟夏是最多变的。
威逼不行就利诱。
张牙舞爪,哀声祈求。
都不行,就像现在这样,扯着他的袖子娇滴滴说软话。
还能根据事态的严重性,随机应变红个眼圈掉几滴眼泪。
分分钟上演好几场变脸大戏。
活脱脱一只狡猾的狐狸。
七年过去,时间变了,人好像还是那个人。
祁聿糟糕到极点的坏心情好了些,“说吧”
说什么?
说她就是为了哄他上床?
她敢说,祁聿就能当场掐死她。
真话不能说。
假话不敢说。
迟夏沉默了一秒。
祁聿像是又生气了,甩开她的手又瞪了他一眼,径直上楼去了。
卧室门关上,熟悉的空间里再度一片漆黑。
祁聿重新躺回床上,心情平静,大脑里有个毛线团一直在绕啊绕。
湛蓝那边声音明亮:当年离开的时候,她也就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如今回来了,想重新修复关系,所以善变别扭很正常啊!
漆黑那边嗤笑不屑:她在骗你,蠢货!
可他有什么好值得她骗的?
毛线团绕啊绕,祁聿还没解出答案,遥远的天边响起一道清凌凌的声音。
那股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飘过来,落在他身边,顺着鼻尖落进心底。
祁聿沉沉入睡。
耳边响起均匀绵长的呼吸,显然,男人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迟夏刚刚触到他睡衣领口的指尖,就那么顿住。
有那么一瞬间,迟夏有点怀疑人生。
她竟然糟糕到如此地步?
她一个大活人钻到他怀里,他竟然睡着了?
走肯定是不能走的,否则就白哄了。
可留下来吗?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等他明早睡醒,发现她的诚意?
祁聿翻过身,长臂一揽将她带进怀里,又紧紧拢住的时候。
迟夏整个人都绷住了。
后背贴合在他怀里。
身体也软绵绵的。
后知后觉祁聿没醒,迟夏一点点放松舒展开来。
明早醒来,如果他还像昨晚一样等她主动,她要怎么做?
一整晚过去,牙没刷脸没洗,有点下不去嘴吧?
过往25年的人生,迟夏只有过那么一次记忆清晰的经验。
即便那一次,也因为懵懵懂懂的无知,和前所未有的紧张刺激而忘了过程中的细节。
她只踮起脚尖吻了祁聿,说“她也有礼物给他”,祁聿的眼睛像海面上绽放的烟花一样亮。
再之后,全程都是祁聿在操控。
迟夏忽然有些懊恼,她还是太草率了。
早知道如此被动窘迫,就应该看两部爱情动作片再出门的。
胡乱的想着,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细密酥麻的刺痛落在她颈间激起大片酥麻,察觉到祁聿在吻她的时候。
迟夏陡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