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疯了!
她做错了什么,要道歉?
一瞬间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梦魇一般的瞬间。
所有人都目光鄙夷的注视着她,只恨不得扑上来扒光她把她浸猪笼。
甚至没人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迟夏耳边嗡鸣。
男人带着威压的声音响起,“迟夏,祁家教养了你那么多年,就是教你故意跟人对着干的是吗?”
秦韵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朝祁聿看了过去。
就见祁聿冷冷的看着迟夏,眸光愠怒,整个人在暴怒的边沿。
刚刚那一瞬,她差点以为祁聿在指桑骂槐。
毕竟她说迟夏没教养。
可这些年教养她的,是祁家。
秦韵心里那口怒气散了。
再看向迟夏,眼里透出几丝得意。
吵吵嚷嚷,听不清那些人都在说什么。
迟夏只知道,祁聿让她给秦韵低头。
“迟小夏,谁特么让你给他道歉的?谁允许你低头的?”
“他欺负你,你告诉我啊,我特么弄死他!”
那个教她任性教她什么时候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祁聿,好像,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有她的回忆。
逼退眼底的泪,迟夏抬眼看向秦韵,“秦韵,对不起!”
秦韵唇边勾起一抹得体的浅笑。
一句“看在二少的份儿上,那今天就算了”还没说出口。
就见迟夏眼底渗出奇异的光,“既然你觉得,我女儿不是我一个人的,那如你所愿!”
秦韵瞳孔骤缩。
眼中染着泪,将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衬的更加楚楚动人。
迟夏绽开温婉的微笑,“迟念是我和祁晏的女儿。”
一句话杀死两个人。
祁聿黑了脸。
秦韵白了脸。
不绝于耳的议论声里。
迟夏掐紧手心,“既然知道,就离我远点!否则,惹急了我,我就带着我女儿死在秦家!”
这女人疯了!
秦韵头皮发麻。
就见迟夏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秦韵,真到了那一天,你说,祁晏,还有祁家,会怪谁?”
迟念是祁家这一辈第一个孩子。
也是迄今为止的唯一一个孩子。
真到了那一天,迟夏已经死了,祁伯母会第一个弄死她吧?
似是没想到从前巧笑嫣兮,连重话都不会说的迟夏,竟变成了如今这样的疯子。
对,就是疯子!
秦韵指尖冰凉。
从前仗着祁家宠她,祁聿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她还有张扬的资本。
如今,她凭什么啊?
秦韵回过神来,面前已没了迟夏的身影。
怒而回头,正看到消失在扶梯上的迟夏。
微肿的半边脸透着狼狈,可她像是毫无所察。
冷冷瞥过来那一眼,仿若厉鬼凝视她要索命的人。
秦韵死死瞪着迟夏。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二次如此丢人。
两次都是因为她!
迟夏!!!
迟夏!!!
在牙齿间啮咬迟夏的名字,秦韵恨得发狂。
祁聿转身就走。
“阿聿!”顾含珠追上去,神色失望,“你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祁聿顿住脚。
回头看向气的脸都青了的秦韵,沉声道:“韵姐,我替迟夏给你道歉。”
???
秦韵抬眼看过来。
顾含珠脸上更是写满了“凭什么”。
祁聿冷声道:“迟夏父母早亡,这些年,都是祁家教她养她。她脾气不好,那也是祁家和我纵出来的,你骂我,我认了!但你骂她,就是打祁家、打我爸妈的脸!”
“二少,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韵白了脸。
就见祁聿面色更冷,“以后,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