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伯母,阿聿呢?”
把鲜花递给苏明茵,顾含珠状似随意的问道。
苏明茵一怔,回头看管家,“阿聿回来了?”
管家点头,“老太太闹着要离家出走,二少爷回来,带她出去了。”
苏明茵摇头,又是无奈又是骄傲,“家里这么多人,也就阿聿哄得住他阿婆。”
指甲掐了下掌心才笑得出来,顾含珠应声,“谁让他是阿婆最喜欢的孙子呢!”
祁家有意和顾家联姻的时候,顾明珠是打算好好跟阿婆和苏明茵相处的。
苏明茵喜欢她,可顾含珠清楚,那是因为顾家配得上祁家。
换成顾家其他女孩子,苏明茵一样喜欢对方。
可阿婆对她的讨厌,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大包小包的赔着笑脸去小院看她,老东西连院门都没让她进。
还说祁聿不喜欢她,让她别没皮没脸的上赶着。
死老太婆,有她好受的那一天!
想到自己来这儿的正事,顾含珠回头问管家,“阿聿今天心情还好吗?”
管家摇头,“脸色很差,像是带着气来的。”
苏明茵在问顾含珠,两人是不是又闹口角了,让顾含珠别往心里去。
顾含珠胡乱应着,一颗心几乎飞到天上去。
祁聿生气了,也就是说,那小孽种,确实是祁晏的?
500万果然没白花!
迟家老房子里,四处溜达的阿婆越看脚步越慢,心疼的几乎掉下泪来,“夏夏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啊?”
一楼是书房和洗手间。
二楼是主卧和客卧。
两层的复式,看起来还没她的小院大。
阿婆再看祁聿,哪哪不顺眼,“你当初跟我说,会护着夏夏一辈子,就是这么护的?”
双手插兜,祁聿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
他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
这辈子遇上迟夏!
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还要护她一辈子?
“阿婆”
祁聿开口。
被楼下响起的声音打断,“阿婆,二哥,吃饭了!”
原本只准备了自己和女儿的菜,可阿婆和祁聿来了,阿婆又说要尝尝她的手艺。
迟夏动作麻利的又添了两道菜。
小葱拌豆腐。
西红柿炒蛋。
都是阿婆爱吃的。
祁聿搀着阿婆下楼。
看看餐桌上的四菜一汤。
再看看厨房里盛饭的迟夏。
祁聿蹙了下眉。
18岁之前的迟夏,说句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毫不夸张,泡个面都不知道该泡几分钟,吃一口皱成苦瓜脸。
可现在,她已经能不动声色的做出这么多菜了。
再看看乖巧站在一旁等着端碗的迟念。
一大一小。
一个乖,另一个更乖。
可祁聿心口一记刺痛。
像是12岁那年钉马蹄铁,一时失神钉子扎进了手掌。
祁聿忽然发现,这么久了,他好像一直都没问过她
“这几年,过得好吗?”
冷不丁的提问。
正对上祁聿冰冷的注视。
迟夏点头,落座,“挺好的。”
国外的冬天很冷,而那栋外观华丽的别墅像是祁家的流放之地。
壁炉里没有柴火,地暖也没通。
没有手机,门外有24小时监视不许她迈出一步的保镖。
她像是关在铁丝笼子里等死的麻雀。
活,活不下去。
死,又死不了。
最绝望的那一刻,迟夏甚至看到了爸妈,他们来接她了。
再睁开眼,没死成。
紧随其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